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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连西庇太这时也跳进齐腰深的湖水里,既指挥人也指挥鱼。
大家正在兴高采烈地观看一篓篓捕获物的时候,突然红胡子的大喉咙又从对面的山岩上喊起来:“喂,西庇太!”
西庇太假装没听见。
那声音在继续喊叫:“喂,西庇太。快去把你的儿子雅各寻回来吧!听我的话没错。”
“雅各!”老头一下子激动起来了。他有两个儿子。小儿子约翰的事已经无可挽回了,这个儿子他算丢定了。另一个儿子他可决不想再丢掉。他需要他帮自己干活。“你是说雅各?”他忧心忡忡地问,“雅各怎么了,你倒跟我说说。你这可恶的红胡子!”
“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他跟那个做十字架的人挺亲热。两个人谈得热乎极了。”
“哪个做十字架的,你这个邪教徒?你说清楚一点。”
“那个木匠的儿子,就是在拿撒勒做十字架把先知们处死的那个人。你已经太晚了,老西庇太——雅各这回也完了。你有过两个儿子;一个叫上帝抢走,另外这个又叫魔鬼夺去了。”
老西庇太站在那里嘴也闭不上了。一条飞鱼从湖里跳上来,飞过他的头顶,又噗噜一声钻进水里。
“不祥之兆,这是不祥之兆,”老头儿惊惧万分地咕噜着,“我的儿子是不是也像这条飞鱼似的要离开我,潜到深水里去?”
他转过身来对腓力说:“你看见那条飞鱼了吗?世界上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个兆头。你倒说说,这条鱼预兆什么?你这放羊的……”
“要是一头羊,我倒可以给你解释一下,西庇太大爷,哪怕只看到它的后背我也懂。可是鱼的事我就不在行了。”腓力挺生自己的气,因为他不像犹大,他没有勇气说真心话。“我要去看看我那些羊了。”他说。他把弯头赶羊杖往肩膀上一放,就从一块石头跳上另一块石头去追赶犹大。
“等一等,老兄,”他喊住犹大说,“我要跟你谈谈。”
“去看你的羊群吧,胆小鬼,”红胡子连头也不回地说,“回到你的羊群里,人间的事你少管。别叫我老兄,我跟你是不称兄道弟的。”
“等一等,我告诉你。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别发火。”
犹大站住脚,一脸轻蔑的样子看着他。“那你怎么还不张嘴?你怕他什么?你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知道谁要到咱们这儿来,咱们要往哪儿走,你还害怕吗?要么你也许是还没听见什么风声。好吧,让我告诉你,可怜虫,那个时刻就要来了,犹太人的王在一片光辉中已经向我们走近——胆小怕事的人这回要倒霉了!”
“还有什么,犹大,还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吧,用你手里的那根带叉的棍子打我,打出我一点自尊心来,我老是胆小怕事,连我自己也讨厌自己了。”
犹大慢慢走到他身边,攥住他一只胳臂。“你说的是心里话吗,腓力?还是又在耍嘴皮子?”
“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常讨厌我自己。你在前面走,犹大,你在我前面给我指路,我已经准备好了。”
红胡子向四面环顾了一下,压低了喉咙说:“腓力,你能杀人吗?”
“杀人?”
“当然了。你以为杀什么——杀羊?”
“我还没有杀过人呢。可是我想我能,我准能。上个月我宰了一头牛,就我一个人。”
“杀人更容易。你跟我们走吧。”
腓力打了个哆嗦。他明白了。“你是不是他们一伙的——奋锐党的人?”他大惊失色地问。关于这些可怕的党徒的事他听过很多,人们管这些人叫“神圣的暗杀团”。从黑门山到死海,甚至更往南,直到以土买沙漠,暗杀团叫每个人坐立不安。他们拿着铁棍、绳索和利刃,到处活动,逢人就宣扬:“不要给那些异教徒上贡!我们只有一位天主:阿多奈。”凡是不服从圣律的犹太人,凡是同上帝的仇敌——罗马人谈话说笑,凡是为罗马人工作的犹太人,都要遭他们暗杀。“动手吧,杀吧!”他们大声狂喊。“让我们把道路扫清叫救世主走来。让我们把世界打扫干净,把街道铺平,救世主已经来了!”
这些人在大白天走进村庄、城镇,这里杀死一个当叛徒的撒都该人(7),那里杀死一个嗜血成性的罗马人。他们认为该杀谁就杀谁,并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地主、祭司和大祭司长在他们面前吓得浑身发抖,对他们恨之入骨,因为他们煽起叛乱,把罗马士兵招引来,结果每隔一段时间就发生一次大屠杀,犹太人民血流成河。
“你是他们中的一个?你也是一个奋锐党徒?”腓力压低嗓门又问了一遍。
“害怕了么,勇敢的小伙?”红胡子讥嘲地笑着说。“用不着害怕,我们不是杀人犯。我们是为自由而战的,腓力,我们要解放我们的上帝,解放我们的灵魂。起来吧。到时候了,你也能够叫别人看看你是个男子汉。加入我们一伙吧。”
但是腓力却只望着地面。他已经后悔不该同犹大谈论这件事,而且谈论得这么多了。说说大话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想。跟朋友坐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煞有介事地说什么“我要干这个”,“我要让他们看看”——那倒是满有趣的。可是你要小心了,腓力,别走得太远了,否则就要惹麻烦了。
犹大探过身来,改用另一种语调说话。他的一只大手掌轻轻地放在腓力的肩膀上,摸着他。“人的生命是什么?有什么价值?如果没有自由就一文不值。我们正在为自由而战,我告诉你,跟我们在一起干吧!”
腓力沉默不语。他要是能从这里跑开多好!但是犹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