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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不住各界友人、领导和广大群众的一再相激,在开锅般的掌声中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唱什么呢?分龙节,就唱一支《龙的传人》吧。不论毛南族、壮族、汉族,我们都是东方之龙的后代,都是华夏古国的儿女。我们唱了。我们的嗓音不优美,但我们是用心在唱,我们的心与挤满了礼堂内外的几千颗心,与街头巷尾的几万颗心,跳在了一起。毛南人从不单凭嗓音来评价歌手,这就够了,这就使得我们走下舞台时,掌声依然如沸。
联欢会上有一个节目中,一位记者赞不绝口地说:“毛南山乡,真是山好、水好、人更好!”话语很平常,但要体会得深,就必须去亲近那些山、那些水、那些人。只有做到了心中互有,那才算是真正采到了风。得到群众的故事容易,得到群众的心却不容易。在上南,我们被蚊虫咬出了多少“红痘”,度过了多少湿热的难眠之夜,吃下了多少黄豆、南瓜芽,磨坏了多少鞋子、裤子。群众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是他们评价我们“能吃苦”、“有成绩”。总务韦日旺老人给刘晓英敬酒时,称她真不愧是“艺术之母”。这称呼虽然不够恰当,但毛南群众的一片赤诚心意,不是表现得落落分明吗?
唐副书记是海量!酒逢知己千杯少。他这是代表着整个县委、整个县城、整个毛南山乡在与我们北大的学生干杯。每一杯酒都好似酿入了十首毛南民歌,把绵绵不尽的深情厚谊汩汩注人我们的心田。毛南族最重视有文化的人。一般的群众,家里再穷也要让子女上学念书。如今的环江县虽然还是广西的贫困县之一,但毛南族知识分子的比例在各少数民族中却是最高的,他们的汉化程度也是惊人的。走到任何一家的门前,都贴着对联,你却绝对找不到那种“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陈词滥调,写的都是自家的喜庆吉事,语气豪壮,对仗工整,尤为令人赞叹的是居然嵌用了不少比较深雅的典故,我还没有遇见过第二个这样的地方,可惜未能一一抄录下来,其实,这是理所当然要采集的重要民风啊。
可惜,也只能以后补了。而今,我在北京城凉爽的晚风中,手抚中国地图,手指从北京沿京广铁路向下滑,到达广西北部的那一片、那一点,我又开始疑问:我是从那儿回来的吗?我登上过那所中学后面的烈士墓,勇探过修炼山绝壁上的溶洞,在上南赶过三次集,结识了一群小朋友,帮他们劈过柴,请他们带过路,给他们照过相,教他们下过棋,向他们借过书,求他们做过翻译……这一切就要慢慢远去吗?不,不会,每一个画面都像冲洗出来的照片,不会再曝光了。我还会见到那位兼诗人、歌手、故事家于一身的师公的儿子,还会见到那个奖状贴满了一墙的蓝乡长的儿子,还会到那条清澈如弯月的环江,以及这条江所滋润着的那片土地……
读《千古文人侠客梦》
每读陈平原老师的论著,都深深折服于其渊博、机敏、透辟。王瑶先生所倡导的“新材料、新方法、新观点”在陈老师那里统一得几乎令人嫉妒。但连读两遍《千古文人侠客梦》后,不禁想到一个学术研究的方法问题。《千古文人侠客梦》的确写得潇洒纵横,但钦羡之余却分明难以否认,胸中有一种“隔”的感觉,似乎论著与研究对象“盈盈一水间,脉脉不相语”。那仿佛多少已经不是“我的武侠”,“我们的武俠”。论著看上去已经把研究对象剥得一丝不挂、剖得条分缕析,但合起来,却还原不成本来的武侠。如同光凭解剖图还原不成人体,光凭旅游图还原不成古都。这其间的差异在哪儿呢?我以为是:血肉。
当然,学术研究不该以能否“还原”为圭臬,严格地说,根本就“还原”不了。上文的所谓“还原”,是指研究成果与原始对象的同构程度。提到这一点,似乎又是一个“六经注我”与“我注六经”的纠缠不清的话题。但关键在于,《千古文人侠客梦》的作者对自己的研究风格是十分清醒的,而且还不乏自豪和推广之意。陈老师最反对“借学术发牢骚”,这种严谨的学者态度值得牢记。但“牢骚”与“情绪”、与“倾向性”、与“价值判断”等概念是不能画约等号的。所谓客观的研究态度一是不可能完全做到,也不可能有一个绝对标准;二是“在主观意志指导下的客观态度”还能不能算是客观,值得推敲。正像故意要做个“本色演员”却恰恰犯了“本色”的大忌。作者自称“好在这不是一种武侠小说鉴赏辞典,也不奢望挤入畅销书排行榜”,诸如此类的话语实际上也仍然是在做某种“姿态”,而且多少也具有作者曾一再表示不喜欢的“表演”性质。一句话,“在论著中保持相对严谨的学术思维”无疑是应该学习和追求的,但如果在面对研究对象的伊始甚至尚未面对之前,就先拉开了一种“客观”、“严谨”的架子这是否是值得广泛推崇的学术研究套路,我以为值得商榷。
雅斯贝尔斯在谈到对哲学的研读时讲过如下一段话:
应该以这种态度去从事阅读,即对作者的信任和对所研究主题的热爱。……唯有让自己完全被感动而进入主要的问题,然后再从其中心出来,才能开始有意义的批判。(8)
我觉得这段话用于文学研究也同样适合。陈老师竭力保持“冷眼向洋看世界”的客观立场,比之“借学术发牢骚”当然是境界超迈,难能可贵,但实际上还是“手中虽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