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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筷子伸过来的角度很巧妙, 姜简下意识地咬住了整块排骨。
汤汁香咸,尤其是咀嚼后的余韵,令人回味,在青峦村尘封多日的味蕾重新开始工作。
香气吸引着他咬下去。
可没想到下一秒, 姜简不小心咬到了筷子, 牙齿重重磕在上面。
啊呀, 痛。
“嘶——”
他睫毛一抖, 若无其事将整块排骨含在嘴里,别开脸看向窗外。
玻璃窗倒映着钟洵的侧脸,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极其自然地收回筷子。
绅士又体贴的视而不见, 似乎就是他的风格。
层云在碧空翻涌,模糊了窗上的倒影, 下有飞鸟掠过蛛网般的城市。演播中心矗立在中央, 道路如丝向四周蔓延开。
“吃饭就好好吃饭, 发什么呆。”
回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 碗里被饭菜垒成小山丘,一颗西蓝花在尖尖上摇摇欲坠。
罪魁祸首坐在对面,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像是打量着一件艺术品。
姜简收回目光,筷子轻轻一转, 西蓝花便滚进了碗里。
“你说这颗西蓝花像不像我们?”姜简一边挑挑拣拣着碗里的菜, 一边说, “站在高耸的大楼里, 要么坠落, 要么被未知吞没。”
钟洵直勾勾地看着姜简慢条斯理地吃下那颗西蓝花, 摇头道:“不见得是二选一。来到这里的人,往往不是被外在坏境打败,而是率先被自己击破。”
“在这里,连\我在哪里\这个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姜简说,“没有指南针的海上航行,走到正确的终点的可能性是多少?”
钟洵挑了一下眉,刚想开口,边听姜简接着说:“不过你说得可能更对。”
钟洵微微勾了嘴角,点头听着,目光落在姜简碗里,眉眼间嫌弃着姜简破坏了艺术品的完整,拿起筷子,又在小山丘上立了一颗西蓝花。
“我来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也能明白,这是一个真实和虚假的界限极不明朗的地方,信任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姜简轻声说道。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钟洵微调着筷子的角度,强迫症般想重新在那堆菜上立稳西兰花,不由沉了眼眸。
“你继续。”钟洵抬眸看了他一眼,“听着呢。”
“感觉……知道大家都会披上人设外衣的事实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复杂,一切情谊都要质疑和试探,所有真情流露都会变得吝啬。”
无法信任便无法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无法合作就只能内耗。如此一来,想要找到这座诡异演播中心背后的真相,希望必然渺茫。
聪明人无需多言,他相信钟洵能懂他的意思。
就连他们彼此都只是为了长久地生存,才妥协于所谓人设要求,迫不得已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这种利益关系什么时候会破裂,没有人知道。
一旦他们之间那点仅有的信任被破坏,经验不足的自己定然会比钟洵更先坠落。
“趋利避害是生物性的,吝啬是环境催生的本能,无可厚非。没有人能处在上帝视角,自己眼中的趋利举动有时候或许会带上一条绝路。”
钟洵说着,缓缓将筷子移开,那颗西蓝花立在顶端,摇摇欲坠。
然而,却只是摇晃,始终没有掉下来。
“喏,你看,活下来、走到终点的过程必然是艰苦的,但这不意味着没有不让自己坠落和吞噬的方法。”
钟洵的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放下筷子,托腮凝视着对面的姜简。
今天的姜简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模样。清瘦而沉默,面瘫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吃了两口饭就陷入神游,发出的感慨不知道是迷茫,还是悲观,亦或是单纯的思考。
那些最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鼓励的话,竟如此顺畅地表达了出来。
姜简指了指自己的碗,对上钟洵的眼眸:“这个方法,难道不是说只有最上面这个,才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吗?”
钟洵脑海里忽然闪过青峦村时姜简用一支钢笔直劈向他颈侧的画面,这些言行与他认知中的姜简格格不入。
也丝毫不属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姜简”。
想来是更加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那个姜简,钟洵心里忽然有一丝释然。
可随即而来的是无端的沉闷,口中的饭也变得索然无味。
顶着相似的面容说出这些话,竟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你随意理解,谁让这里就是个无数规则构建起来的扭曲又恶劣的地方。”钟洵深深看了一眼姜简没有波澜的眼眸,顿了顿,“但是我不希望你对真实世界和人性中的美好失去希望。”
姜简捧着碗,闻言沉默了片刻,悄然回避了钟洵的话。
他蓦然想到了他的养父贺悯之。
他花了很多年学习阅读人们脸上的表情,分辨语气中的情绪,却始终像一个局外人,异常艰难。
非但不能共情,偶尔连意思都会理解错。
每当这时贺悯之都会拍着他的脑袋,指着他的心口,对他说:“真正的情感有时不在脸上,不在花言巧语,而是在这里。”
“那是什么意思?”他问贺悯之。
“世间有一个词,叫作口是心非。”贺悯之说,“有些情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需要用心去感受。”
他看了看逐渐空了的盘子,两人点的菜有一大半都在他的碗里了。
在钟洵口中“本能吝啬”的环境里,他却遇见了眼前的慷慨。
“ 嗯,会的。”
他从碗中的小山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