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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坍塌, 烟尘弥漫。
姜简注视着远处钟洵如风般的身影,目光变得柔和。
然而,他很快察觉出了异样,嘴角缓缓沉下。
“他怎么还在那里?”他看向身旁的人, 她的长裙拖曳, 周围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碎裂的一切都绕开了他们。
黄唯唯微微努嘴:“因为我多少还剩一些精力可以控制这里的空间感知呀。我还想和你单独说说话呢, 这么多年闷在这里写故事,除了基斯的死对头来过一次, 就再没人陪我说话了。”
“你看上去不怎么喜欢他。”
姜简目光始终没有从钟洵身上收回,钟洵一步跃上碎石尖, 他的心就轻颤一下。
“是不怎么喜欢。”黄唯唯托腮,“按照我原本的剧情走向, 戴维作为狼王要和伯爵来一场兄弟之间的斗争, 无论基因如何, 他都应当是狼人的最强战力。可惜,原本的故事被你们的出现一个接一个推翻了。”
“没有人比他更强了。”
姜简漂亮的瞳仁里映着远方男人猎猎的衣袍。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身体状态到达临界还能若无其事与他一起冒险的男人, 他看上去永远坚不可摧。只是最近这段时日,蓦然落下的泪和他白狼形态的种种亲昵, 让姜简窥见了他的柔软。
“他扰乱了你的故事, 我替他赔礼如何?”他问。
“怎么赔礼?”
“让我听听你的故事。”
“这个故事,似乎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你问的是我自己的故事吧?”黄唯唯倾身, “你知道对女生的过往表现出好奇, 是一种有些危险的信号吗?”
姜简缓缓起身:“那位和我长得有些像的人, 让你引我到这里来的时候, 没有料到我会这么问吗?”
黄唯唯愣住:“你怎么知道?”
姜简转头, 看向远处微微佝偻的管家。
城堡里所有人文类的书籍, 都起始于佩洛兹出生前的若干年,也就是说,这里时间的尽头,就是你所有的故事起点——佩洛兹前传的最早时间。同样,管家也应当属于W.H.故事里的人物,他为了服务肖特家族而存在,路易斯一家都很难说出来他什么时候开始在为城堡工作。
“他作为管家的那部分,严谨而忠诚。作为研究员的那部分,更是专注于实验,被试的状态,而不会随意伤人。所以他掳走多莉斯和路易斯,还要注射什么的举动,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倒像是……为了引我出现,将我带走,好让我在漂浮在海面上的船中,接近你的领地。”
黄唯唯的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她仿佛遇到了极其懂她的读者一般,极为欣赏地看着他:“你们虽然有点像,但你比他阳光多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着,她用脚踢了踢地面,砂砾晃动。
“强行改动管家的行为逻辑让我掉了好多头发呢。”
“你这个年纪,也可能是正常的新陈代谢。”姜简正经道。
“相信我,没有女生想听到这样的话。”
黄唯唯扶额,幽怨地看向姜简与那人无比相似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左右我的人生就到尽头了,有一个人能记着我的故事也挺好。”
她第一次与那人见面,是在医院的走廊上。
那是寒冷的冬天,她拗不过父母,被迫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打工期间生了一场重病,被同事打急救电话送进了医院。
她被查出了所有医生都不喜欢的病症,俗称疑难杂症。
治疗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很多危险的并发症,手术难度之高,对主刀医生的专业度也要求很高。
很巧,她金贵的弟弟恰好遇上了事故,和她前后脚住进了医院。
贫穷的家庭无法支撑两个孩子的学业,更无法支撑两个人的医药费,尤其是她要花费的更多。
于是他们把所有借到的钱都交了弟弟的住院费,而她,则因为没有人继续支付医药费,负责她的年轻医生没有申请下延迟缴费的许可,被人从病房里请了出来。
她拖着虚弱而疲惫的身躯路过弟弟的病房,看见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她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靠着墙,缓缓蹲下。
窗外的雪花一片片落下,她感受不到心脏的温度。
男人就是这时候朝她伸出了手。
他说,他可以带她去到不再有这样绝望的世界。
“然后我就离家出走了。很可笑吧,一个不知道他图什么的陌生人,都会比我的亲生父母对我好。”黄唯唯慢悠悠地说,“他资助我读了书,支持我瞎写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文本和所有世界观都被用来构建了这个的世界,而我也和这里彻底绑定。
“其实我到现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这里除了进入过一批研究人员之外,很久都没有人来过。我也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找到了不再拥有绝望的世界。”
姜简从地下捡起纸页散落的书册,掸了掸上面的灰。
佩洛兹大帝就像是黄唯唯的映射,是她的寄托。
她于绝望中主动解开禁制的魔鬼则更像是那个男人。
她所受的不公都在这里被颠倒,皇室与贵族严苛的女性继承制则是她对自己过去的反抗与宣战。就连伯爵夫人对多莉斯的支持中,也藏着她的愿望。
她希望她是被选择的,而不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在你们之前有几个人进来,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放进来的人——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