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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胜褚露出极为难堪之色,沉了半响才道:“此事虽是为圣上分忧,却也是极为羞辱之事……”
天九心下一动,已猜出七八分,追问道:“可是当今皇帝有意为之?”
“正是!”许胜褚点点头,叹口气又道:“我堂堂八尺的汉子,有名的武将,第一个娘子却是旁人的,现今想起仍是不甘!当年孟青先是有了身孕,那时圣上还是太子身份。
因他与安远公主都见不得光,太子府中平白多出两个孩儿恐引起非议,便吩咐家父将沐儿及潇儿带到我许家抚养。我却不知为何将孟青安到我头上,令我二人成一对假夫妻,直到今日。”
天九面色阴沉,冷冷道:“以你的意思,叫做潇儿的少年不是你的种,那他是谁的?”
许胜褚面色惨白,露出一脸难色,颤声道:“此事我不敢胡乱讲,还请尊驾饶过许某人。”
“讲!”天九听了更是气恼,猛然挥手射出一股气剑,将许胜褚身后墙壁击得白尘四溅,现出人头大小孔洞。
许胜褚身子抖了抖,终是低声道:“许某人以为,他就是龙种,是圣上的骨肉!因孟青只是侍女身份,传将出去令他威信受损,怕是对继位不利,这才将我当作遮掩之人。”
天九胸中激荡不已,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恨道:“青麻!我那时还以为你定有苦衷,这才任你宰割!想不到你竟然与安远两女共侍一夫!当真恶心至极!若要见你,定要将你……将你……”
许胜褚见天九如此失态,也不知哪句话得罪了这尊瘟神,只得垂首而立、静待风雨。
天九微微闭眼,忆起之前两人在冷山之时日日夜夜,那时青麻看似单纯良善,实心实意照料,也着实令他武功大进,于无形之中渐渐平复怒火,将那柄短刀取出道:“这柄短刀是你送她的?”
许胜褚见那短刀之上仍有血迹,不禁脱口道:“尊驾,你将孟青杀了!”
“怎么,我杀了她,你倒还心痛起来?说难听些,她是圣上亲手放到你头上的绿帽,她死了,你岂不是应更加痛快?”
许胜褚一脸讪然之色,沉了沉才道:“其实……孟青对我许家不薄,我们二人虽无夫妻之实,她却总照料我许胜褚,时常送些稀罕之物,我家二娘子及孩儿皆受了她的恩惠。”
天九冷哼了一声:“你这绿毛龟当得倒也心安理得。”
许胜褚一脸肃然,躬身道:“能为圣上分忧,是我许家的福分!”
天九轻轻一笑:“也是,你们官场之人的确如此,便是圣上当真污了你家女人,还不是要感恩戴德?”
许胜褚一脸不悦,却不敢发作,只得默认。
天九待要离去,似是想起某事,突地问道:“孟青在你们许家可有住处?”
许胜褚呆了呆,回道:“自然有,便在东院。”
天九思了片刻道:“好,她近些日子可曾回来过?”
“自打进宫之后极少回来,她之前在此住着也是因沐儿和潇儿在许家习武,她时不时过来亲自照料。前些日子捎回话来,说是近些日子回来收拾东西,许是再也不回此处了。”许胜褚说罢竟露出一副落寞神情。
天九见了笑问道:“看来你还有些不舍。”
天九这句话似是刺中其软肋一般,双眼竟变得血红,一滴清泪自粗糙面庞滑过。
天九见罢呆了呆,戏谑道:“她原本就不是你的人,你又何须动这个无望之心?”
许胜褚满脸涨红,瘪嘴道:“尊驾误会了,我只是想起我许家风光数十年,如今落得个如此下场,这宅院怕是要保不住了!”
天九知晓许啸森是被秦怀昌逼迫才写下赵永疆罪状,便将之前所见之事对许胜褚如实讲了。
许胜褚气得咬牙切齿,恨恨道:“狗宦官!早晚有一日……”
天九暗自盘算青麻与赵永疆之事,当年青麻讲她曾在戏院里学戏偶遇安远公主,如今看来自然是假的。不过她如何到了天罡,又是如何从天罡回到安远身边的?这其中着实蹊跷。
赵永疆当年为太子,如今为圣上,他可随意调动大军,也可以天罡之力暗中除去敌对之人。
八皇子、姬广等,这些年来横死的朝中要紧之人不少数,如此看来,他就是天帝?
想到此处天九不禁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对许胜褚道:“你可知天罡?”
许胜褚怔了怔,反问道:“你是天九?”
天九一笑:“你竟也知晓江湖上的事?”
许胜褚一脸惶恐之色,颤声道:“尊驾之事惊动中原上下,莫说是我,便是老幼妇孺皆知晓你独战三千全身而退的惊人之举。举国之人纷纷称颂,便是李仲元在世,也不是你的敌手!”
天九冷冷道:“少拍马屁,你既然知晓天罡,你们许家可与天罡有何瓜葛?毕竟你爹曾是当今皇帝心腹。”
许胜褚一脸狐疑,摆摆手道:“天罡乃是神隐之门,我许家堂堂将门之家,怎会与它有瓜葛?还请尊驾明察!”
天九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一摆手道:“好了!”说罢转身推门而走。
许胜褚见他一个闪身无了踪影,赶忙追将出去,却连个影子也摸不到。
天九几个纵身起落,转眼之间已到了许胜褚所在东院。只是东院大门紧闭,门前生出不少青草,显是许久未曾进人,匆匆一瞥随即双脚轻点飞进院子当中。
庭院青石铺地,两面摆有十八般兵器等习武器具,应是两个少年习武之用。
庭院正面两大间堂屋,门窗皆是红漆,天九走上前去伸手一捏将西面屋子铜锁捏开,吱呀一声推门而进。
屋中桌椅床榻皆有,是西洲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