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陆小凤走了, 带着两个貌若双生的女人和两条胎发般柔软的眉毛。
他或许已经悟出日夜陪伴在身边的女人并不像表面那样软弱又可怜, 但他明白的太晚了。
一个动了情的男人又怎么会忍心为难喜爱的女人, 不管那个女人在别人眼里有多坏, 他总是会想尽办法为她找出各种不得不坏的理由。
但陆小凤骨子里又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他或许心甘情愿的被喜欢的女人骗,却不愿意看着这个女人再去骗自己的朋友。
所以他连酒都没有喝完就和花满楼告辞了。
热闹的小楼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主人的心湖却荡起了层层涟漪。
花满楼望着那点跳动的烛火, 仿佛在透过它怀念那双似悲似喜似哀似怨的眼眸。
他从没在陆小凤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 那几乎是一双女人的眼。
在花满楼心里, 陆小凤本该是个胸怀大节、百折不挠的男子汉,哪怕他有着许多世俗之人共同的缺点。
可直到今天花满楼才发觉,情爱对男人的影响力竟然会远远超过他的敌人。
因为敌人只会让男人化为出鞘的利剑,女人却会让这把利剑软成一块豆腐。
铁汉柔情莫过于此。
桌子上的酒菜已经换了一席,花满楼却仍旧不曾动筷。
宋辞还在专心致志地绣着那簇鲜艳的牡丹,“很多时候虚情假意并不是坏事, 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花满楼的眼神随着那根寒光凛凛的绣花针慢慢转动,“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被人辜负真心更坏的事?”
“是的。”
宋辞淡淡地说道:“当你真的遇见那种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有人肯对自己虚情假意也是一种幸福。”
花满楼摇头, “没有人喜欢被辜负,我也想不到比这更悲伤的事情。”
“只要他还是拥有灵犀一指的陆小凤, 世上就永远不缺肯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
宋辞问他,“你若是陆小凤,你会喜欢女人狠狠骗你一次还是永不揭破骗你一生?”
花满楼微微一怔。
虽然这两件事看起来都很坏,但如果要让他选一定会是后者。
虽然他从未爱过, 但却已经从陆小凤的选择中知道了答案。
花满楼怅然一叹,捧起碗筷夹了一块看起来最为肥美的鱼肉。
宋辞见他如同乖乖坐在学堂里的小童那样一板一眼地品尝着酒菜,轻轻挑起了嘴角。
她并不觉得陆小凤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一个多情的浪子即便再喜欢一个人也是有限的,因为他早把一颗心分成几瓣留给了每个曾经停靠在怀中的女人。
哪怕其中一个攥紧手指也不会对分心的人带来太多影响,除非那些女人约好了一起动手。
所以宋辞倒希望真的有一个母老虎跳出来好好管教一下陆小凤,让他也尝一下该受的罪。
饭毕,宋辞仍在绣花,花满楼则在长桌上展开了一张画稿。
那幅画看上去有些年头,深深浅浅的墨迹晕染在一起勾勒出了一个男人的全身像。
他穿着一身夜行黑衣,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剑,脚上穿的却是一双怪异的铁鞋。
这幅画并没有老太监带来的画布那样丰满的色彩,但只凭寥寥几笔的素描就足以让人觉察出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煞气。
最奇怪的是,作画者连他衣服上的褶皱都观察的极为细致,唯独挡在散乱长发下的那张脸是模糊不清的。
花满楼摩挲着手底的画纸,惆怅叹道:“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人,可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无法完成这张脸。”
哪怕那个害他失明的罪魁祸首经常会用一种十分让人胆寒的形象出现在睡梦里,哪怕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出事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治好眼睛以后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心愿就是想要把这幅空置许久的画稿填满,可惜提笔才发现不管眼前是否存在光明,铁鞋始终就像一片遮天盖日的乌云一样压在心头。
“阿辞,你可以帮我完成它吗?”
花满楼想得很明白,如果世上还有谁能帮他达成这个心愿,必定是眼前的龙绡宫主人。
其实这本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宋辞却拒绝了。
她对一脸迷茫的花满楼说道:“你不是画不出来,你只是记得太狠。”
那晚的痛,那晚的血,还有最后吞噬一片的黑暗。
这个男人着了魔,而盘踞在他心底的魔就是铁鞋大盗。
任何人都无法帮他完成这个心愿,如果他还想将这个噩梦从心底抹去的话,只能靠自己的一双手。
“我无法成为你的手,但我可以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宋辞说着探出一指点向了他的印堂,柔声道:“闭上眼睛。”
花满楼的眼窝微微泛红,依言轻阖双目。
在一道安详宁静的禅音中,他好像又回到了童年中那个染透凄厉血色的夜晚。
刀光,火光,喊杀声。
父亲的哀求,以及那个魔鬼的桀桀怪笑,“我不杀你,但是你记着,我是你在世上看见的最后一张脸!”
花满楼猛地张开眼睛,赫然发觉画稿上的人面已经不再空白。
一双目露凶光的吊梢眼,勃然大怒时挥剑的狰狞神情,一切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