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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南忙完了工作室的开张事宜后, 抽空回了一趟老宅。
沈世黎忙起来世界各地飞,沈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怪孤独的,就让丰南回去陪陪。
丰南让人盛了一碗燕窝, 端上楼进了沈老太太的卧室。
她一开门,就看到带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翻动些老旧的报纸。
沈老太太一见来人, 连忙把手上的报纸往自己的身后一藏,扔进床头的柜子里,脸上恢复了往日里慈爱的神情,笑盈盈地问道, “南南来了。”
丰南把燕窝放在桌子上, 坐在床边的欧式雕花敞椅子上,目光落在沈老太太藏在身后的报纸上, 说道,“都什么年代的报纸了,奶奶还留着它做什么。”
沈老太太讪讪地笑笑,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把报纸从身后拿出来,挨着床沿坐着。
她老花镜下的眼睛不如当年清明澄澈,人老了, 开始变的敏感和孤独,那些放不下的事情藏又藏不住。
她透过老花眼镜的镜角看到侧着头翻动着勺子想要让碗里的燕窝凉的更快的丰南, 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两个相像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终究还是唤起了她心中无尽的记忆。
她还是没忍住,试图委婉地问道, “南南,你妈妈……”
沈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我是说, 她在国外生活过的好吗?”
没料到那头的人儿没有一丝逃避。
“挺好的,那个叔叔对她挺好的,还有一个混血的小弟弟,一家三口住在意大利的一个小镇子里,镇子前面有条窄窄的河,每天早上都有一个牛奶工会带着新鲜的牛奶沿着河边售卖,我就住在他们家里,小弟弟还会给我带奶酪。”
丰南眼里闪着卧室里通明澄澈的光,温柔地诉说着那些好像她真的亲身经历过的岁月。
她去过意大利,见过她妈妈,但是只是在一个咖啡厅里。
并非像她说的那样,住在她的新家庭里,她也没有见过她的弟弟,更别说给她带奶酪了。
很熟悉,却也很陌生。
她仅有的这二十年多年里,前十几年跟她交织生长,后十几年她又孑然一身。
从前丰南经常问自己,丰慧珍是不是不要她了,她也经常问自己,自己的家到底在什么地方。
如今她慢慢懂了很多道理,不幸的人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随着时光向前就行了,至于对丰慧珍,对于这个不知道现在还属不属于她的妈妈。
她能做的,就是不提及过去,不打扰她的未来。
“好,那就好。南南,你也别怪你爸爸。”
沈奶奶斟酌了一下,“当年的事,的确是你爸爸考虑不周,他忙着工作,对你们母女俩照顾不周,才会让你妈妈带着你离开沈家。”
“才会让你……”沈奶奶摘了眼镜,用手背沾沾自己有些湿润的眼角。
丰南连忙递上她的手帕巾,“奶奶,你怎么又提过去的事情了。”
沈奶奶把眼镜放在柜子上,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老是想起过去的事情。”
“南南,你爸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身边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我知道他心里啊,还是放不下过去的事情,觉得愧对你和你妈妈。”
丰南拍着老人家的肩安慰道,“奶奶,我已经不怪爸爸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你看我好好的啊,我就在你面前。”
“奶奶知道你,你自小性子犟,认准一条路就走到黑,奶奶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家。”
“那漂洋过海的日子,奶奶是真的不想过了,奶奶就想守着你,守着你爸。”
丰南微微深吸了口气,她的眼睛有些发胀。
她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挺不懂事的。
前五年,奶奶在国外,她在国内,这三年,奶奶在国内,她在国外。
从前她还未长大的时候,被动的被离别,被舍弃。
好像等她长大了,能决定自己的来去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做的选择,却也是把他们拒之门外。
沈世黎虽然在她的童年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但是十三岁那年她闯了祸之后,确是他日夜奔波赔偿道歉,带着她远离宁东镇给她重新的生活。
丰慧珍虽然如今已经再嫁她国,安家异乡,把生活的重心给了她现在的孩子,但是十三岁之前,的确是她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们虽然都没有做到一直爱她。
在她的成长中,或多或少都缺席了。
但是人这一生,哪有什么人是可以永远爱自己,永远陪着自己的呢。
丰南拍着沈老太太的背,拿了那碗燕窝,半哄道,“奶奶,您先喝了这碗燕窝粥,是我不好,我以后常来看您。”
那燕窝口感软糯,又静心凝神,睡前一碗最是助眠。
哄沈老太太入睡后,丰南打开了那叠旧报纸,把其中一张报纸内容撕下。
那头条版面的标题是“宁东镇一十三岁女孩失手戳伤继父。”
丰南拿着那团纸下了楼,从客厅里捎了把火机走到了回廊,抿了抿火机开关,那火苗一沾着旧报纸蹿的老高,嚣张地在黑夜里吐着火焰芯子。
一转眼间,化为灰烬。
一阵大风吹过,随之而去。
丰南裹紧了自己的衣服,迎面碰上正来找她的管家。
管家微微颔首,“小姐,庄园外有一个人在等,他说让我跟您说一声,您是否有空见他一面。”
“等?谁啊?”丰南微微诧异,这个时候,谁会来来沈家找她。
“二十来岁模样,他说他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