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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蓝缎子劲装的人,他脸色苍白,脚下有点凌乱,但依然快捷无比。
他腰下挂了两个革囊,一个蓝光闪闪特大,漂亮的腰带上,插着一柄难看极了的破剑,实在瞧上别扭。
他急速地沿小径掠过小山,眼角瞥见顽单们正玩得兴高采烈,他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喃喃地说:“三年多了!我,身心承载太多的沉重担子,童年已经离我十万八千里之遥了。孩子们,愿你们欢乐,平安!”
说完,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放开脚步,向北绝尘而,快逾奔马,但步履依然凌乱。
在西北一带丘陵中,有三条人影向这面掠来,超越小径,飞度田野,小丘陵阻他们不住,大沟渠微不足道,越野而行,如履平地,好快!几若御风而行。
后面正南方,又有一条淡淡人影,向这急掠!更快!像是飞行绝迹。在淡影的后方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影,他胁下挟着一个人,正以轻差的轻功,向这急赶。
蓝色轻装少年一阵急走,略现微喘,脚下略慢,他仰天呼出一口长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次远走川边,吉凶难料,我得返家一行,看看母亲的坟墓。啊!母亲!”
他眼泛泪光,深情地呼唤:“你在天之灵可好?三年多了,没有替妈奠土焚香,您不会怪我这儿子吧?”
他突然足下一闪,打一踉跄,紧踏两步,又说:“活阎王的功力多深厚啊!假使那丫头稍慢一瞬,不知鹿死谁手,也许我已尸横五步了。那丫头的功力难以令人置信呀!只那么轻轻一击,我就被自己所发的劲道震伤内脏。唉!我得埋头苦练才是,雷音洞府渺不可期,在未找到之前,我绝不可搁下功夫。”
前面是一座小山,高不过百十丈,矮林密布,树叶儿几乎完全落尽,只看到光秃秃的枝儿丫儿,建阳河在山的东边流过,向左一折,形成一个小湾,小山被河水冲得倒塌了半边,造成个百十丈的大绝壁,大概不出三五百年,这座小山准完蛋。
小径绕山麓而过,野草枯黄,深秋的景色,未免有点儿萧杀,飒飒秋风掠过林梢,黄叶满天飞舞。
蓝衣少年奔上山麓小径,不到十来丈,小径向上一升,地势甚高。他抬头一看,心中一凛,赶忙往地上一伏。
三里外是一条三叉小道,有一条小溪向西北蜿蜒而去,就在那条小径上,有三个人影向三叉道奔来,快逾飘风,三人中,二个绿色纤影在前,一个灰影在后。
三个人影在三叉路口站住了,指头划脚好像在商量什么,每向这方向一指,蓝衣人就会本能地将头一缩。其实远隔三里外,他又伏在路旁枯草中,三个人目力再佳,也绝不可能会发现他的隐身之处。
三个人商讨片刻,似有所决定,向北飞跃而去。
蓝衣人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得行躲上一躲,这丫头难缠得紧。”他倏然站起,一溜烟往山上矮林中一蹿,隐身不见。
不久,三个人影去而复返,飞星逐电似的回到三叉小道,略一犹豫,便沿小径向小山岗奔来。在蓝衣人隐没处倏然止步,站在高处向南张望。
这三个人,一个是老太婆,正是早年美丽超绝功臻化境的双仙之一,瑶台仙子华佩之,现在被称为姥姥。另两位美似天仙的绿裳少女,正是凤瑛两位姑娘。
凤姑娘凤目中仍然隐闪寒光,但已无先前先眼见绿飞鸿裸体扑向文俊时,那么杀气怒泛了。
瑛姑娘天性温柔,心地善良,而且心细如发,她早就发觉草中有异,凌乱的足迹,证明曾有人在这儿伏下,并惶乱地隐入枯林中。
她有意无意地站在凤姑娘的左首,想掩饰那凌乱的遗迹,她说:“姐姐,我们走吧,他功力不弱,轻功也有相当造诣,这么久不见踪迹,恐怕早就远出十里外去了。”
凤姑娘断然地道:“不会的,他已被反震的力道震伤,不会走远,我们从西北搜至正北,三十里内涉无踪迹,他不会走得太远。”说完,轻转头,向山岗上一瞥。
瑛姑娘心中一跳,赶忙凑近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说:“姐姐,算了吧,宇内双凶我们也放过了,为什么不放他呢?返蓬莱的期限不到半月了,迢迢千里得费时日啊。”
“妹妹,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乱呀!他内腑被震伤,假使恰恰碰上双凶的爪牙,那……”
瑛姑娘喜悦地叫道:“姐姐,你是说放过他了!”
“很难说,妹妹。”凤姑娘六神无主地说道:“在见着他以前,我还难于控制我的情绪,谁料得到呢?唉!”
“那我们走吧!他不会碰上意外的,内腑受伤他不曾倒了,这可深信无疑,当日在湖口官道中,他受到伏龙神僧的沉重一击,两仪真气亦自无妨,他会好的。”
瑛姑娘虽暗中替文俊成全,可惜岗上枯枝突然发生响动,使她的一切努力尽都化成泡影。凤姑娘突然说道:“山上有人,且去一瞧究竟。”说完,领先向山上掠去。
蓝衣人正是落荒而走的文俊,近日在江湖声誉鹊起的“恨海狂龙”。
他一见凤姑娘半路折回,慌不择路往山上急走,山不高,但枯叶盈寸,枝密且脆。他内腑受伤,自然没有昔日灵光,正走间,足下一虚,踏在一个地洞里,重心一失,向前扑倒,压折了几株枯木。
他心中一震,暗叫一声:“糟。”是的,糟得不可再糟!在他抹掉额上冷汗,回头从枯枝缝里向下一看时,心中一凉,叫若不迭。
山下绿影快如闪电,正穿过枝梢向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