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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玉琴喃喃道:“怪不得她回山后一病濒危,原来如此。”她目光落在文俊的俊面上,只觉芳心一阵乱跳,脱口说道:“俊哥,你还恨她么?”
“也许会的,她不问青红皂白,持技凌人,假使有机会,我会领教神山天一慧剑的绝学,压压她的骄傲的。”
“她也许不会找你了,更不会和你动手了。”迷魂奼女幽幽一叹道:“当局者迷,我当日曾经告诉过你,她爱你,只是自小溺爱过深,骄傲而任性,以致表现之方式大异常人。你……唉!真是个蠢材。”
久不发言的玉面观音笑着接口道:“顽石是也。不折不扣的木石人儿。”
迷魂奼女说道:“他的可爱处也在这儿。别看他心知铁石。但感情内蕴,一发即不可收拾,爱之所钟,不惧海枯石烂。即使是天崩地裂,埋不了他的万古深情。不知那家小妞儿有福,能获得他的真情挚爱啊!”
文俊面红耳赤地说道:“别抬举我了!胡说八道。”
“我从前曾对你说过,要助你撮合这段姻缘,经此一来,岂不成了泡影?说真的,俊弟,这些日子以来,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么?”迷魂奼女笑问。
文俊忸怩地答道:“我已和九现云龙的孙女儿,口头定了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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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玉琴芳心一震,粉面变青。
迷魂奼女何等细心?她美眸向姑娘轻轻一瞥,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中暗暗叹道:“姑娘,你将陷入痛苦之中了!爱情的苦汁好难下咽啊!”她口中却说道:“我先恭喜你。俊弟,她爱你么?”
“毫无疑义,她是我的义妹。可是我们之间,却隐下重重困难。”
“为甚么?”
文俊无可奈何地说道:“为了天残剑。九现云龙是昆仑派俗家弟子。上次灵官庙之事,瑶姐也曾在场。”
绛衣夫人问道:“就是那位小姑娘?你叫她芝妹那位?”
“正是她。昆仑派放不过我,昨晚剑圣就向我褫剑;要不是为了她,哼!老杂毛别想活。”他眼中散发着冷电寒芒。
三天中,文俊和众女在秘扈中欢聚。丘玉琴姑娘神忧虑,但仍强打精神,与文俊合奏琴筝相娱。
这三天中,外面群雄萃集,搜遍了每一寸地皮。他们从蹄迹找到了乱葬岗,断定文俊和三尼并未远走;并且风闻江湖崛起淫恶而武功奇高的绛衣夫人,其艳窟就在这附近。他们想藉群雄毕集之际,一面扑杀文俊,一面搜寻绛衣夫人予以诛歼,因为他们有些人以侠义门人自居。
岂知他们找遍了四周二十里地面,除了乱葬岗、古圮楼,发现曾有人在这儿匿伏以外,一无所见。
圮楼中的骷髅,和文俊两匹坐骑,已被绛衣夫人派人牵入秘窟,他们自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
第三天入暮时分,群雄终于撤走了。
第四日清晨,文俊和三音妙尼辞别众人上路。绛衣夫人送了他们两匹马,和一囊上好珍珠,作为行侠济贫之用,临别依依,难分难舍,互相珍重,洒泪而别。
绛衣夫人与玉琴芳芳分赴各地,解散武曌会,自南至北,足花去三月。她们愈走愈北,南方的消息传播极慢,以致江湖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故,始终未传到他们耳中。
吴芳芳返抵河南归德之时,突惊巨变,令她几乎痛断肝肠,一憾几绝。
绛衣夫人和丘玉琴返回东海。玉琴暗恋文俊,所以并未将巧遇文俊之事说出,而且要绛衣夫人隐下被文俊所感,因而脱离欲海的内情说出。
凤瑛两位姑娘,仍然大病沉疴,在蓬莱三道的神山仙境,她们竟然会一病经年,岂不透着邪门?神仙三道岂不是浪得虚名的饭桶?
别说三道惑然,任何人也不敢置信。但事实俱在。
心病还须心药医,仙丹妙药也治不好两女的心病,假使心病能医,就不会称为心病了。
直至来年初春,凤姑娘的大师祖返回蓬莱,谈起武林中的异闻胜事,方为蓬莱带来生气,也带来一阵可怖的风暴,直卷向莽莽武林,君临江湖。
※※※
文俊和三音妙尼走上官道,已经是日上三竿,一行四人向东沿汉水而下。文俊是神色从容,三音妙尼却是忧心忡忡,一丝隐忧爬上他们的秀面。
“俊哥儿。”玉面观音愁容满面地说:“武当天机三老出山,这是武林空前的大事哪!我们这次东下,端的太过冒险。”
“大师姑,那天机三老比当年的恨海狂人高明么?”
“当年恨海狂人大闹解剑池,直捣三元宫,武当门人伤亡枕藉,最后掌门人亲率清字辈门人,拼死将恨海狂人阻住。天机三老是清字辈硕果仅存的人,当年确是尽了全力。论单打独斗,他们并不可怕;但他们的玄门剑阵可不含糊。你或许可以一敌三。但若加上武当名宿地阙二仙,你……”
“那就够了。”文俊傲然一笑道:“我想斗斗武当这五个清字辈门人,最好加上掌门玉道人道全。”
“还有白道盟主耿天雄呢!双凶一霸的走狗们,不是全来了么?”
文俊拍拍袍下鼓起之物,冷然地道:“除非他们不想活。谁要不按江湖规矩,哼!我不管甚么伤天和不伤天和。”
玉面观音展颜笑道:“哦!我忘了你的蓝色革囊。百毒天尊的遗泽,及于群丑!”她笑得十分开心。
到了堵河口,距陨阳还有五十里左右。
身后突然响起急骤的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