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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同天会对云门下了贸易禁令,云门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难过。初时还能倚仗存粮度日,随着粮仓日渐空虚,一日三餐越发寡淡,人心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有人在围墙边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经排查,又有三人趁夜翻墙,不告而别。他们甚至连行李都一并打包带走了。
自云天行向同天会宣战以来,不告而别者已多达十八人。
当然,也有主动申请要退出云门的。对于这些人,云天行并未挽留,而是给足了银两盘缠,任其离去。毕竟相识一场,好聚好散,总好过日后生怨。
蜀山堂那边的情况,比青竹堂还要严峻得多。据堂主李还珠昨日送来的密信所言,他们的存粮已然告急;仅只三日,便有十六人趁夜逃走。主动申请退出的也有,只是相对较少。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根本不用同天会动手,云门自己就会垮掉。
身为门主,云天行食不甘味,寝不安枕,即便绞尽脑汁,仍束手无策。他并不怪那些离开的人,反而很能体谅他们的苦衷。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趋吉避凶,明哲保身,又有什么错呢?
这一日,云天行正在竹林里练拳。梁画儿来到这里,但并未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远处等候。
云天行看到梁画儿,便收起架势,道:“是梁姑娘啊,有好些天没见你了,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梁画儿走到云天行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温言道:“托云少主的福,我在这里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云天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梁姑娘,我们大家都瘦了,你怎么还胖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吃了?”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却无意中道破了真相。
梁画儿确实偷吃了。江小堂每三天便来给她送一回吃食,什么鸡鸭鱼肉、酱肘子、红烧肉、四喜丸子,什么好吃送什么。梁画儿怕云门的人发现,每一次都说:“我不吃,你拿回去吧。”奈何江小堂耍无赖,扯着嗓子嚷嚷道:“你要是不吃,我就送到你的住处去,让大伙儿都瞧瞧,我江小堂有多疼媳妇!”梁画儿无奈,只能送什么吃什么。
这不,才过了一个来月,她便胖了一大圈。原本纤细的腰肢变得丰腴了,瘦削的腮帮也鼓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不少。尤其是她那白里透着红的肌肤,被日光一照,还会发光哩!
也难怪云天行会说她偷吃,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这么想。
梁画儿自觉羞愧,赶忙岔开话题:“画儿来云门的这段日子,承蒙大家照顾,却一直没什么贡献,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前几日回家看望母亲,听村里一位老人说,蜀中有一位忘机老人,专替人排忧解难。四里八乡的百姓有了难处,都去找他。不论是邻里纠纷、婆媳矛盾,还是官府难断的官司,他都能妥善化解。如今云门处境艰难,大家又都无计可施,云少主何不去碰一碰运气呢?”
云天行叹了口气,道:“云门眼下的困境,牵扯极深,绝非寻常人能解。就算那位老人家有通天之智,面对同天会这等庞然大物,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梁画儿不肯罢休,又劝道:“试一下又何妨?万一他真有办法帮云门脱困呢?这样干等着,转机不会自己出现,还是得主动去寻找破局之法呀!”
云天行沉吟片刻,道:“梁姑娘,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梁画儿离开后,云天行立刻去找练二娘,但没找到。一问才知道,她一早便出门办事去了,至今未归。
吃过晚饭,听闻练二娘已经回到了住处,云天行不敢耽搁,立刻又去住处找她。
此时,练二娘正泡在浴桶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惬意得很。忽听门外传来云天行的叩门声,她连忙起身,匆匆拭了身子,穿好衣裳来应门。
门扉轻启,一股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脂粉香扑面而来。云天行微微一怔,但见练二娘抬脚迈过门槛,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如瀑般垂在胸前;微湿的衣衫紧贴着肌肤,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与娇柔。
他没料到练二娘会是这般模样,连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哪里的话。”练二娘生性豪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侧身让出半步,“门主请进屋里坐。”
云天行哪敢进去?他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不坐了,我来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曾听闻蜀中有一位忘机老人?”
练二娘眨了眨眼睛,道:“门主问他做什么?”
云天行如实说道:“方才梁姑娘来找我,说这位老人家专替人排忧解难,本事很大,想让我去见他一见,看能否帮我们云门脱离困境。我想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应该会对他有所了解。”
练二娘斜倚着门框,蹙眉道:“这老头本事的确不小,只是脾气有些古怪,未必肯帮我们。”
云天行道:“有多古怪?”
练二娘低头把玩着胸前的一绺湿发,缓缓道:“他对待平民百姓倒是客气,可若见到我们这些江湖中人,那便没什么好脸色了。据我所知,有不少江湖人士去找过他,大多连面都没有见到;偶有一两个幸运儿,也是无功而返。我想,他大概是对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有什么偏见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眼看向云天行,唇角微扬:“门主年少有德,又做下这许多善事,跟那些只知道争强好胜、打打杀杀的粗人自然不同。若门主肯亲自前往,那老头兴许会破例一见也说不定。”
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