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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忘机老人如何评价自己,既然来了,好歹要见上一面,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孩子的几句话就掉头回去吧?
云天行清了清嗓子,又向那小童道:如若方便,还请小兄弟代为通报一声。“
那小童眼珠子滴溜一转,说道:“要我通报也不是不行,只是见与不见,得由我家先生说了算。他老人家若愿意见,我便领你们过去;若不愿,你们不可纠缠,速速离去,可也?”
“可以。”云天行回答得很干脆。
那小童将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道:“方才我家先生说要外出访友,也不知动身了没有。我且进去瞧一瞧,你们在这里等着,莫要乱走。”说罢,转身朝松林深处走去。
练二娘走到云天行身旁,低声道:“我看这小鬼不老实,若任由他摆弄,多半没结果。要不,咱们跟在他后面,进去一探究竟?”
云天行望着小童身影消失的地方,微微摇头:“不急,先等等看。”
过不一会儿,那小童又回来,摊着两手,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们来迟了一步,我家先生已经动身了。”
练二娘冷冷一笑:“我说什么来着。”
云天行不急不慌,从容问道:“不知他老人家往哪个方向去了?若才走不久,兴许还追得上。”
那小童白眼一翻,撅着嘴道:“先生只说要去访友,却没说是去访谁。他老人家故交甚多,所居之处更是遍及巴蜀各地,谁知道他要往哪里去。”
见无人应声,那小童又道:“既然先生不在,你们三位就请回吧。”
云天行还没怎样,练二娘先忍不了了,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小童的耳朵,厉声道:“瞧你这副鬼头鬼脑的模样,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少跟我们耍心机,快说,忘机老人究竟在何处?”
那小童吃痛,又挣脱不掉,只得叫道:“妖——哦不,是仙女姐姐,你快松手!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没骗你们。我家先生早先就说今日要外出访友,只是你们来得不巧。”
练二娘冷哼一声:“你休想瞒我,快说,忘机老人在哪里?若敢有半句谎话,先把你这只耳朵拧下来喂狗!”
那小童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变了,赶忙叫道:“别拧别拧,我这耳朵金贵,不比常人。若是拧坏了,十万两黄金都赔不起。你们要是不信,我领你们进去,一看便知。”
听他这般说,练二娘便稍稍减了些力道,却仍揪着他的耳朵,让他去前面带路。云天行与谢岚紧紧跟在后面,各自将手按在剑柄上,以防不测。
行过一段曲折的小径,眼前现出一间小院。白墙灰瓦,檐角微挑,颇有几分江南韵味。虽占地不大,但布置清雅。院门左右,各圈起一道篱笆,里面各色花朵,开得正艳。院内几竿细竹高出墙头,风一来,簌簌作响,反倒衬得这里更加幽静。
谢岚走到门前,先检查了那把带有花纹的古旧铜锁,又将耳朵贴上门板,仔细听了一会儿,回来说道:“大门外锁,里面也没有动静,看来是真不在家。”
那小童苦着脸道:“我就说先生出门访友去了,你们只是不信,还拧我耳朵,真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等先生回来,我非要告——”
练二娘把脸一沉,手上同时加劲:“怎么,你小子还想告状?”
那小童赶忙改口:“不不不,我没想告状,只是想告诉先生,云少主和一位貌美如花的仙女姐姐前来求见。就这样,不敢说别的。”
谢岚道:“怎么只有他们二位?我不是人吗?”
那小童赧颜一笑,忙又补上一句:“还有一位玉树临风的神仙哥哥。”
云天行见他这般服帖,与之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你家先生几时回来?”
那小童道:“先生说最多三日便可回来。”
云天行点了点头,道:“那我们三日后再来。”
三日光阴,转瞬即过。
三人再次来到听松林外,只见那小童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姿势如前,歪着脑袋,一手托腮,双目紧闭,似是睡着了。
练二娘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小鬼,我们又来了。你家先生可在家?”
那小童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真不巧,我家先生今日应朋友之邀,爬山去了,不在家。”
练二娘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那小童喝道:“三日前,说访友去了;过了三日,又爬山去了,还有完没完了?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我们!没得说,先把你左耳拧下来,再敢扯谎,右耳也一并拧下来!”说罢,伸手去揪小童的耳朵。
那小童忽地将身一纵,抓住头顶的树干,一个倒翻身,便稳稳站在了树干上。
他整了整衣裳,没精打采地说道:“我只是个看门的,连徒弟都算不上,你们为难我,何苦来哉。”
云天行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当真好功夫!小小年纪便有这等身手,假以时日,必可名动江湖。”
那小童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千万别对我寄予厚望,万一夭折了呢?先生常说,世事无常,哪怕再聪明的人,也无法预知天意。任何妄想与天斗的人,最终都会失败,无一例外。”
练二娘拿马鞭向小童一指,喝道:“小小年纪,你装什么深沉?识相的立刻带我们去见忘机老人,不然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要把你那双耳朵给拧下来!”
那小童捏了捏耳垂,苦着脸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罢了,罢了,临行前先生说过,近日有些馋嘴,路过杨家铺子,会停下来喝一碗羊肉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