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医馆的门楣上挂着块木匾,上面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是苏先生的父亲当年亲手写的,如今漆色虽有些斑驳,却透着股沉稳的暖意。妮妮最后索性停在街角的老梧桐树下,梧桐树干上还留着她小时候刻的小痕迹,如今已长得粗壮,那些痕迹也淡了许多。
医馆的窗户是半开的,挂着层浅绿的纱帘,隔着纱帘往里看,正好看到苏先生坐在床边。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个青瓷药碗,正一勺一勺给母亲喂药。他的动作很轻,先把药汁凑到嘴边吹凉,确认温度刚好不烫嘴,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老人家嘴边,眼神里满是耐心,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惊扰了母亲。
妮妮想起上次来的时候,苏先生母亲还躺在床上不能说话,连睁眼都费力,苏先生守在床边,眼底满是红血丝,连饭都顾不上吃,还是小林给送了些点心过去。如今老人家却能靠在软枕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绣着兰草的薄被,还能偶尔跟苏先生说几句话,虽然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人欢喜。妮妮心里替苏先生高兴,像自己的亲人好转了一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底都泛起了笑意。
可她又不敢进去打扰,怕耽误他照顾母亲,怕自己的出现会让他分神,只好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医馆门口挂着的“平安”木牌——那木牌是苏先生亲手刻的,边缘打磨得光滑,没有一点毛刺,“平安”二字写得格外认真,笔画间都藏着对母亲的祈愿,像把所有的心意都刻进了木头里。
风轻轻吹过,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轻轻哼着歌。妮妮看着那“平安”木牌,忽然就想起王维的“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原来牵挂一个人,从不是想要占有,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应,而是希望他在乎的人都平安,希望他能少些烦恼,希望他眼底的疲惫能被温柔抚平。就像此刻,她不奢求苏先生知道她的心意,不奢求他能回应什么,只愿苏先生的母亲能快点好起来,愿苏先生能睡个安稳觉,愿他能重新拿起那支心爱的画笔,在宣纸上画出他最爱的梅枝,画出他眼底的山河,画出他心里的温柔。
走到绣品铺时,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整理丝线。各色丝线绕在木制的线轴上,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道道彩虹落在柜台上,阳光照进来,丝线泛着莹润的光,晃得人眼睛都亮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陈,手艺很好,妮妮的绣线大多都是在这儿买的。见妮妮进来,陈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迎上来:“妮妮小姐来了?真是巧,昨天刚到了一批苏州送来的丝线,颜色特别正,尤其是那淡紫色的,摸着软得很,像棉花似的,最适合绣兰草,你要不要看看?”
妮妮接过陈老板递来的丝线,走到门口的阳光下轻轻展开。丝线泛着柔和的光,不是那种扎眼的亮紫,是像母亲院中的兰草花瓣那样,带着点灰调的浅紫,温柔得像傍晚时分天边的霞光,透着股清雅的气质,没有一点俗气。她想起母亲说的“绣线要选有光泽的,还要跟花的气质配,比如兰草要选淡紫、浅绿,茉莉要选素白、米黄,绣出来的花才显灵气,才像从园子里摘下来的真花,不是死的绣品”。
妮妮便选了几卷淡紫的丝线,想着以后给母亲绣幅兰草图——母亲最喜欢兰草,说兰草“清雅,不张扬,像做人的道理”。她又顺便买了阿芷爱吃的糖糕,那糖糕是用糯米做的,裹着一层炒得喷香的芝麻,咬一口又甜又糯,阿芷每次都能吃两块,还说“比我娘做的好吃”。
走出绣品铺时,看到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人。老人穿着件灰色的粗布衫,头发已经花白,肩上扛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草靶上的糖葫芦一串挨着一串,冰糖裹着鲜红的山楂,像一串串红色的玛瑙,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引得路过的孩子围着草靶打转,吵着要大人买,声音像刚出笼的小笼包,软乎乎的。
老人笑得满脸皱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最前面的孩子,动作慢悠悠的,带着岁月的温和,像在对待自己的孙子。妮妮看着那串糖葫芦,忽然就想起王国维的“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原来时光过得这么快,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和阿芷一起围着这个老人买糖葫芦,两人分吃一串,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连嘴角沾了糖渣都不知道;如今阿芷的生辰就快到了,自己也长大了一岁,个子比去年高了些,布衫都短了一截,可父亲还没回来。
去年秋天,父亲还在院里教她扎风筝。风筝的骨架是用细竹做的,父亲亲手削得光滑,糊上素色的纸,她在上面绣了几朵茉莉,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父亲却夸她绣得好看,说“我们妮妮手巧,以后能当绣娘”。如今那只风筝还挂在屋檐下,风吹过时会轻轻晃动,像在跟她打招呼,却只剩她一个人看着风筝发呆,再也等不到那个教她扎风筝的人。
心里虽有遗憾,却也慢慢接受了——日子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等待,才有重逢的欢喜;有遗憾,才会更珍惜圆满的时刻。就像糖葫芦,要等山楂从青变红,要等冰糖熬得粘稠,才能有那口甜;就像父亲的归期,要等秋收结束,要等粮食入仓,要等田埂上的草都黄了,才能有一家团聚的温暖。等待虽然漫长,却也藏着希望,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耐心等,总能等到发芽的那天。
回到家时,刚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