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青春 > 静静的妮妮 > 第10章 我不是神仙 (中):心有尘埃亦坦然
听书 - 静静的妮妮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下一条内容?
立即播放当前内容?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0章 我不是神仙 (中):心有尘埃亦坦然

静静的妮妮  | 作者:静静的妮妮|  2026-09-10 05:35: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被天宫匠人揉碎的金箔,顺着雕花木窗的棂格漫进来,斜斜铺在书桌上。那本翻到“晏几道”页的《唐诗宋词选》被照得透亮,米黄色宣纸泛着经年的温润,连书页边缘因频繁翻阅磨出的毛边,都染着浅暖的光晕,像被岁月轻轻吻过。夹在书中的茉莉花瓣书签,是前几日从院中新摘的,如今半干的瓣肉透着淡淡的粉白,纹理间还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风一吹,便漫出细碎的香。

妮妮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的字迹,刚触到那片茉莉花瓣,它便像只脱了线的蝶,打着旋儿从纸间滑落,轻飘飘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她弯腰去捡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张叠成菱形的纸条——是上次苏先生托小林带来的,浅米色宣纸上,苏先生的字迹清隽如竹,笔锋间带着文人特有的温润,没有多余的话,只写着:“令尊托人带话,秋收后便归,勿念。”

墨色在纸上晕开的痕迹还留着宣纸特有的晕染感,像江南烟雨里的远山,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的梦。梦里也是这样的清晨,院中的茉莉开得满枝满桠,空气里飘着甜得发腻的香。父亲推开涂着朱红漆的院门走进来,身上还沾着田埂的泥土香与稻谷的青涩气,手里提着一大包用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油纸的香气透过纸缝漫出来,甜得让人心尖发颤。他笑着朝她招手,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温和,带着点刚从田里回来的沙哑:“妮妮快尝尝,还是你爱吃的张记桂花糕,我特意让老板多撒了层糖霜,你上次说不够甜呢。”

她欢喜地提着布衫下摆跑过去,刚要伸手接过那包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梦却像被晨风吹散的雾,一下子就碎了。睁眼时,房间里只有透过窗棂的阳光,枕边仿佛还留着梦里桂花糕的甜香,可伸手去摸,却只有空荡荡的微凉。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像被晨露打湿的衣角,凉丝丝地贴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点轻浅的怅然,像丢了什么珍贵的小东西。

起身披了件浅蓝的素布衫,布衫是母亲去年秋天给她做的,领口绣着一圈细小的兰草纹,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是母亲就着油灯的光绣了三个晚上才完成的。走到院中时,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像一层半透明的蝉翼纱,轻轻裹着院中的草木,梧桐叶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滴答”一声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深吸一口,连胸腔都觉得被洗得清爽,像喝了口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刚走到花池边,目光便被那株前几天发黄的茉莉吸引——原本蔫蔫垂着的枝桠间,竟从老叶缝隙里冒出了新的嫩芽。嫩绿色的小叶子裹着晶莹的露珠,像刚睡醒的孩子,蜷着小小的身子,叶脉清晰得能看见里面流动的绿意,透着勃勃的生机,仿佛下一秒就要舒展开来。她蹲在花池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芽,露珠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却瞬间驱散了梦里的失落,心里满是欢喜,像捡到了藏在草丛里的星星。

原来只要用心补救,那些看似不圆满的事,也能慢慢变好。就像这茉莉,前几天还满是黄叶,让人担心它活不下去,如今却能重新长出新叶,带着不服输的劲儿。就像生活里的遗憾,只要肯等、肯努力,总有“柳暗花明”的那天。

小林端着黄铜盆的洗脸水过来,盆沿搭着条素色粗布毛巾,毛巾角绣着小小的“林”字,是她自己绣的。看到妮妮蹲在花池边盯着茉莉笑,小林也跟着放下铜盆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落叶的小扫帚,语气里带着点“我早知道”的得意:“小姐你看,我说茉莉能缓过来吧!这花跟人一样,都有韧性,只要没断了根,给点水、给点耐心,总能熬过来。上次我去买针线,李伯还跟我说,这茉莉是院里最皮实的,比兰草好养多了,兰草得天天盯着,茉莉渴几天也没事。”

妮妮点点头,指尖还停在嫩芽上,感受着那点鲜活的绿意,忽然就想起白居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原来草木也好,人也好,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茉莉会因为缺水发黄,人会因为思念难过、会因为疏忽犯错,会因为等待焦躁,可只要心里还有“想变好”的念头,就总有重新站起来的力量。就像这茉莉,没有因为几片黄叶就放弃生长,反而在得到照料后,立刻冒出新叶;人也该这样,不能因为一点不圆满就消沉,要像草木那样,带着“向死而生”的韧性,等“春风”来,等“新生”来。

吃过早饭,母亲从里屋拿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些碎银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妮妮:“去镇上买些绣线吧,你说阿芷的生辰帕子还缺淡白的线,记得选最软的那种,别买太粗的,绣出来的花瓣不柔。”母亲还在布包里放了块刚烙好的麦饼,麦饼里夹着芝麻与葱花,香气透过布缝漫出来:“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不够再跟娘说。”

妮妮接过布包,放进母亲编的竹篮里。竹篮是母亲用去年的新竹编的,篮沿缠着浅蓝的布条,提着不硌手,竹篮把手处被母亲摩挲得光滑,带着点温润的包浆。她想着给阿芷的生辰帕子还剩最后几朵茉莉没绣,还差几卷淡白的丝线,得选最软、最有光泽的那种,绣出来的花瓣才显温柔,才配得上阿芷——阿芷总说她绣的花“像刚从园子里摘的,还带着露水”。

路过东街的医馆时,脚步像被什么牵住似的,忍不住慢了下来

分享到:
关闭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0%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