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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树就在那儿了。春天的时候,柳絮飘得到处都是,像下雪一样。”
妮妮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住的北方小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每到春天就开满白色的槐花,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原来,不管是南方的水乡,还是北方的小院,都藏着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她们就这样站在展厅的角落,一聊就是很久。从插画的技巧聊起,阿柚说她最喜欢用狼毫笔蘸着淡墨勾勒水乡的轮廓,再用羊毫笔蘸着花青和藤黄,晕染出水面的绿意;妮妮则分享自己如何用干笔皴擦出北方老树的纹理,如何调配出不同季节里天空的颜色。她们聊到生活里的琐事,阿柚说家乡的巷子里,每天清晨都会传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带着悠长的调子,能把整个巷子都叫醒;妮妮说工作室门口的巷子里,有个卖糖画的老爷爷,总能用融化的糖汁画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引得孩子们围着他转。
她们聊到对未来的憧憬,阿柚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她说:“我最大的梦想,是在故乡开一家小小的插画店,就开在石桥旁边。店里挂满我画的水乡,有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叶,秋天的桂花,冬天的雪。路过的人可以进来喝杯茶,看看画,听我说那些关于故乡的故事。”
妮妮笑着说:“那我一定要去你的店里坐坐,喝一杯你家乡的茶,听你讲那些藏在画里的秘密。我的工作室叫‘小雏菊与风’,我想把它变成一个能容纳所有热爱的角落,让每个喜欢插画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温暖。”
“真的吗?”阿柚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我们可以一起举办插画展吗?把你的北方风景和我的南方水乡,放在一起展出,一定很有趣。”
“当然可以。”妮妮伸出手,“一言为定。”
阿柚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妮妮的手。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点紧张的潮湿,像刚从田埂上采来的带着露水的雏菊。“一言为定。”
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阿柚在妮妮的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地址,字迹依然娟秀,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嘴角带着两个可爱的梨涡。妮妮则把自己工作室的名片递给她,名片的背面,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被风吹得微微倾斜。
从那以后,她们的联系就从未间断过。像是两颗相互吸引的星星,隔着遥远的距离,却总能感受到彼此的光芒。
妮妮的邮箱里,常常会收到阿柚发来的画稿。有时是清晨的水乡,薄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白墙黛瓦,远处传来隐约的橹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歌谣;有时是雨后的巷弄,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头顶的天空,还有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阿柚的画里,总有一种淡淡的诗意,像是用时光的丝线,一点点编织而成的梦境。
妮妮总会认真地给她回复,指出画里可以改进的地方,也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赞美。“这幅画里的乌篷船,船头的红灯笼画得真好,像是点亮了整个水乡的黄昏。”“巷口的那棵桂花树,花瓣飘落的姿态太动人了,我仿佛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阿柚也会经常询问妮妮工作室的事情。妮妮会跟她讲工作室里的趣事:有个叫小棠的姑娘,刚来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画的画也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乌云笼罩着。后来,在大家的鼓励下,她渐渐打开了心扉,画里开始出现阳光,出现花朵,最后画出了一片绚烂的花海,每一朵花都像是在用力地绽放。阿柚每次听到这些,都会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说:“真好啊,妮妮姐,你的工作室就像一个魔法城堡,能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变成温暖。”
她们也会吐槽生活里的小烦恼。阿柚说家乡的梅雨季节太长了,屋子里总是潮乎乎的,画纸都容易起皱;妮妮说北方的冬天太干燥了,画久了手指会裂开小小的口子。但每次吐槽过后,都会加上一句鼓励的话,像是给对方的心里加了一块糖。
阿柚的画进步得很快,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幼苗,一天一个模样。她笔下的水乡渐渐有了更多的温度和生气。
她画春雨里撑着油纸伞的姑娘。那姑娘穿着淡紫色的旗袍,撑着一把浅蓝色的油纸伞,走在湿漉漉的巷子里。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伞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细碎的声响。画里的雨丝细密如愁,却因为姑娘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变得温柔起来。
她画夏夜里坐在石桥上数星星的孩童。三个孩子并排坐在石桥的栏杆上,脚边放着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罐,罐子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天上的星星落进了罐子里。他们仰着头,小手指着天上的星空,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被晚风送得很远。画里的夜空深蓝如墨,星星多得像是撒落的钻石,连月亮都笑得弯了腰。
她画秋晨里飘着桂花香的巷弄。巷子里的桂花树长得很高,枝叶几乎要遮住半边天空。金黄色的桂花藏在绿叶间,像谁撒了一把碎金。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老奶奶,正拿着竹竿轻轻敲打树枝,桂花便像下雨一样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还有脚下的竹篮里。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甜的桂花香,连风都变得香喷喷的。
她画冬雪覆盖下的白墙黛瓦。整个水乡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白墙变成了雪墙,黛瓦变成了雪瓦,只有石桥的栏杆,露出一点青灰色的轮廓。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