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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10月,是蒋介石70周岁生日,他让“总统府”函知各机关,“婉谢祝寿”,“盼海内外同胞,直率抒陈所见,俾政府洞察舆情,集纳众议,虑心研讨,分别缓急,采择实施”。《自由中国》乘机出版“祝寿专号”,在题为《寿总统蒋公》的社论中,雷震等人对蒋介石“歌颂备至”的同时,提出了三点希望:选定继位人才,学习华盛顿,不做“第三任总统”;确定责任内阁制;实行“军队国家化”,而不要在军内设立国民党党部。“专号”还发表胡适的《述艾森豪威尔总统的两个故事给蒋总统祝寿》,劝蒋不要只管小事,要将注意力放在大事上,要仔细领悟古人“无智、无能、无为”的统治术,以达到“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的境界。胡适及《自由中国》发人想发而不敢发之言,引起轰动,一时洛阳纸贵,该期《自由中国》共再版了11次之多。蓄意不肯让位的蒋介石视胡适及《自由中国》的这番“好心”为恶意,认为这是企图把自己“冻结起来”,对胡适、雷震及《自由中国》的敌意加深。
导致当局与《自由中国》彻底决裂,蒋介石下令逮捕雷震的直接原因,是雷震等人要组织一个反对党——中国民主党。
随着台湾社会的发展变迁,不满台湾现状的人士逐渐增多,他们要求组织起来,以自己的力量和意志来改造台湾社会,促使国民党实行于他们有利的政策。组建新党的酝酿已有多时,中心人物仍是胡适、雷震等。到1960年初,“必须建立反对党”的思想为不少台湾人士所接受,报刊上公开讨论,连“副总统”陈诚也表示他支持在一定条件下成立反对党。美国人对台湾新党的孕育也表现出极大兴趣,感到“兴奋”,“驻台大使”庄莱德说,如果新党建立,台湾就“可以步上民主国家”。
在舆论准备的同时,组织筹划也在进行。雷震曾计划请胡适作党魁,自己作秘书长负责具体工作,胡适竭力推辞,只愿做党员。1960年6月间,雷震等人宣布成立“地方选举改进座谈会”,由青年党、民社党、无党派及台湾实力派人物参加,表面上是检讨选举的弊端,实则为新党雏形,6月15日,“地方选举座谈会”宣布“立即筹组一个新的政党”,由李万居(《公论报》社长)、高玉树(曾任“台北市长”)和雷震为新党——“中国民主党”发言人,新党计划设七人主席团,成员除三位发言人外,还有夏涛声(青年党领袖之一)、杨毓滋(民社党秘书长)、齐世英、郭雨新,以李万居为主席,雷震任秘书长,负责日常工作。新党定于9月底成立。
新党的领导成员,包括了除国民党之外台湾两个最大的政治利益群体:国民党反对派(包括民、青两党及党外人士)台湾籍实力人物,他们有相当的社会基础。国民党面对着这样一个在孕育中即将出世的新党十分恐惧。蒋介石素来坚持“党外无党”的一党专政理论,接受大陆失败的教训,他对追随其来台的两个“友党”——青年党和民社党也大施手腕,使其内部分裂,实际陷于瘫痪。对台湾籍人士,也处处限制他们从政的范围。如今面对一个反对党平地而出,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不惜将之扼杀在摇篮中。
9月4日,台湾“警备总司令部”以迅速行动拘捕了雷震及《自由中国》的三个工作人员,并搜走了包括新党“所有即将完成的纲领政策及宣言的底稿”。“警备总司令部”宣布,雷震等的罪名“涉嫌叛乱”,将由军事法庭审判。
雷震是台湾内外令人瞩目的一种象征,被捕又发生在新党诞生的前夕,立即引起舆论的关注。雷震的亲属故友四处鸣冤叫屈。远在美国的胡适立即表示,雷震被捕是极不寻常的,“完全出于意料之外”,希望当局能以普通法庭而非军事法庭审判。他还给陈诚打电报,表示意见。民社党主席张君励连续两次自美国电蒋介石,明确反对逮捕雷震,并要求蒋辞职,“将其责任交副总统陈诚”。美国上下对蒋介石也是一片谴责声,要求美国政府进行干涉。如斯卡拉皮诺在《纽约时报》上著文质问美国政府:“我们的大量经济及技术援助维持着这一政府(指台湾当局)当权时,我们必须继续装作我们不能有所作为吗?”他要求制定新的对台政策,“其中包括一项原则:所有台湾公民必须有意见决定他们的未来及参加政府工作,否则,……历史将再度指摘我们庇护一个衰微的独裁政体。”
10月3日,台湾“警动司令部”高等军事法庭仅用一天的时间就匆匆审完了“雷震案”。8日,公布审判结果:雷震因“明知为匪谍而不告密检举”、“连续以文字为有利于叛徒之宣传”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这里,对逮捕雷震的直接原因——“组织新党”完全不提。使案件成了单纯的“法律事件”,这是蒋介石的“高明”之处。’
11月23日,胡适听到“国防部”驳回了雷震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消息,默然地说:“很失望,很失望。”
“监察院”在多方压力下,也曾成立“雷案调查小组”,但蒋介石亲自下命令,不准该小组成员和雷震谈话,其调查结果便也可想而知。雷震案引起国际注目,“大赦国际”也曾要求蒋介石为雷震减刑,蒋介石根本不予理睬。
蒋介石终于通过逮捕雷震,查封《自由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