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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歇了片刻,刘元初站起身拍拍身后积雪:“都打起精神来,掌门说了,今日是最后期限,对方不可能爽约,肯定会来华山闹事。”
刘元初说话时,华山派掌门楚天正一脸肃穆坐在全真观内。说起全真观,其实有个说法,此观乃当年陈抟老祖,也就是扶摇子隐居之地。原先他在华山云台观修行,后不知什么原因又在凤凰岭建起了一座全真观。
现在的全真观仅是华山派临崖别院,也是掌门练功之处。未经掌门允许,门内弟子不得私下踏入全真观。陈抟仙逝后,为华山派留下的两本武功秘籍,便藏在全真观内。
其一是丹道心法指玄经,又称先天图,还有一本为易龙剑法。指玄经提出“性命双修”内炼丹道,后辈子孙按图索骥修炼,并未修炼出无上内力,以至于施展易龙剑法时,内力常常捉襟见肘。
楚天年逾六十,至今还在顶尖境徘徊。
三个月前,华山派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中扬言要楚天交出门内武学,否则华山派鸡犬不留。指玄经虽不是什么重要宝典,但也是先人留下的秘籍,楚天怎会因对方威胁就把祖宗留下的武功交出。
一连三个月,华山派严阵以待,内外防范。可惜对方迟迟未现身,今日是信中提到最后期限,楚天将所有弟子派到各处路口严防死守,就是怕对方会在最后一日动手。好巧不巧,穆剑锋等人遇到了刘元初,被对方驱赶下山。
楚天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长剑横膝。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忐忑。
在他身后不远,盘坐着三个人,都是楚天亲传弟子。中间那人,四十多岁,一脸憨厚,是大弟子吴通。左侧之人,要小上几岁,一脸精明,此人是二徒弟陶冶。最右侧那人年龄不算小,至少比两个师兄要大,是三弟子金虎。
金虎年龄大,进门晚,只能是三师弟。
楚天膝下无子,只有四个徒弟。除了身后三个,还有一人远在金剑山庄,那便是罗天娇的母亲崔长缨。华山派与世隔绝,门下弟子数年没有行走江湖,最近一次出门还是去年至神剑门参加陈云璐出阁宴。
当时完颜娄室强娶陈云璐,楚天怕引火烧身,虽现身神剑门祝贺,但并未插手。
金剑山庄出事,神剑门树倒猢狲散,被人欺凌到华山派头上,楚天孤立无援,头一次感受到凄凉无助。长时间盘坐,陶冶有些心浮气躁,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内宁静:“师父,咱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用得着这般警惕吗?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这样耗着,怕是很难等到人。”
吴通道:“陶师弟,耐心等候,师父他老人家自有分寸。”
陶冶在心中冷哼,楚天没有子嗣,按照惯例他会在几个弟子中选择一个人继承掌门之位。吴通性格木讷,金虎年龄太大,资历也不够,最有希望的人是他。可惜,楚天从未在任何场合表明要选出继位者。
人生在世,很多东西要靠自己争取。近几年,陶冶越发看不起吴通迂腐,说话也越来越放肆。不过当着楚天的面,他多少要收敛一些。无人看到陶冶阴沉着脸:“大师兄说的是,是师弟心急了。”
金虎是三师弟,两位师兄说话,他插不上嘴,一直保持沉默。楚天突然开口道:“如今华山派孤立无援,吴通要带领师兄弟们齐心合力,共渡难关。”
吴通点头:“谨遵师命!”
陶冶话锋一转,接着叹道:“换做五年前,哪里有人敢如此对待华山派。没了金剑山庄庇护,魑魅魍魉全都冒了出来。”
楚天闭着眼睛道:“求人不如求己,哪能一辈子活在他人树荫下。强如金剑山庄做不到屹立百年,何况咱们!”
刚说完话,楚天耳朵微动,猛地睁开眼睛。膝盖一抖,横卧长剑飞起一尺。楚天抓住剑柄,剑尖上撩同时,人也跟着飞起:“何方宵小,滚出来。”
寒光闪过,楚天手中长剑发出嗡嗡震鸣,三道剑气击在上方横梁上,瞬间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砖瓦梁木纷纷落下,吴通右臂挡在眉前,抬头便见屋顶有数道人影四散避开。只听屋顶有人发出哈哈笑声:“好剑法,不愧是华山派。”
说话那人也用剑,楚天破开屋顶时,他从破洞处一跃而下。楚天长剑扫向他脚踝,那人探剑将剑尖震开,随后俯身向下,一剑点向楚天手腕。楚天招式用老,挥剑横挡,只听叮的一声,内力震荡回来,楚天身形被震落下去。
那人跟着下落,居高临下一剑劈向楚天头顶。陶冶回过神来,随手拔剑刺向那人后心:“师父,弟子来助你。”
楚天足下一点,借力避开三尺:“闪开,此人剑法高超,你们不是对手。”
楚天提醒并未让陶冶退却,见那人头上脚下,且背对着他,手上又快了三分。岂料那人后背好似长了眼睛,眼看陶冶长剑就要将他刺伤,那人足尖点在屋顶横梁,身子跟着旋转起来。
楚天大惊,长剑点地止住退势,随即扑身斩向前方。他若不出手,陶冶性命不保。果真如楚天预想那样,随着那人身躯旋转,陶冶长剑被荡开。剑光乱舞,剑气嘶鸣,容不得陶冶后退。噗的一声,陶冶手腕飞溅血花,长剑跟着掉落。
陶冶全身冰凉,眼睁睁看着寒光抹向自己咽喉。
好在后方楚天提前预判,若那人杀了陶冶,他自己也会被楚天斩成两截。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剑招一变,长剑点在地面,待剑身被压出圆弧,猛的向上弹起。那人借助剑身弹力,一脚踢在陶冶腹部,再横剑抵住楚天长剑。
陶冶口中喷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