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江凤鸣突然想起一首诗:田园寂落干戈后,骨肉流离道路中。
刘安之所以有这种想法,跟他在边关见惯了生死离别有关。战争阴霾笼罩,无人能幸免。底层百姓永远是最苦的那波人,活着忍饥挨饿流离失所,死后被铁骑碾成碎泥,他们只是两国交战劫灰而已。
宋金两国连年征战,百姓伤痛、挣扎,无人看见,无人理会。江凤鸣不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决定,有自己在一日,绝不让金军攻占潼关和风陵渡。
将就填饱肚子,刘安让兄弟们散去,自己拉着江凤鸣来到一处营房。按照宋朝军制,兵将在外,不能将妻儿老小待在身边。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兵变,妻儿老小可看成‘人质’,用来让上面当权者放心。潼关情况特殊,不在此列!
潼关内有很多营房,这些营房外面晾晒着不少破衣旧袄,刘安带江凤鸣去的地方靠近北门。这里是他们平常落脚的地方,里面还算整洁,能看到不少女眷孩童。见到刘安时,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也有一些人用好奇眼光盯着江凤鸣。
江凤鸣脸上戴着人皮面具,面色暗沉,一副饱经风霜样子。刘安把江凤鸣带到一处用石头堆砌矮房子跟前,指着里面:“条件简陋,赵老哥莫要见怪。”
江凤鸣顺着刘安指向看那矮房子,脸上露出古怪神情。矮房子仅有一人多高,跟狗窝差不多大,屋顶用衰草和树枝搭建,屋内更简陋,地面铺着一些干燥茅草,其他什么也没有。茅草有碾压痕迹,显然里面曾经有人住过。
刘安指着附近大大小小房子道:“这里分属夜巡队地盘,别小瞧夜巡队驻地,条件虽然简陋,比边军强太多。边军要迎战金军,大多数人挤在营帐里,哪有夜巡队快活!”
这点江凤鸣认同,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刚才看到很多女眷,他们是随军亲眷还是附近村民,为何能跟夜巡队一起混住?”
刘安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行伍之人把脑袋别在腰带上,随时会死。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干刀口舔血营生?这里有很多人被强征入伍,也有很多百姓被从金军铁骑下救回,他们很多人拖家带口,将军不忍让家人失散,便默默允许这些人家眷留在潼关。久而久之,潼关人越来越多,便形成了如今局面。这里住着夜巡队家眷,还有边军家眷,所以一路走来,能看到不少妇孺。”
江凤鸣道:“原来如此,董将军高义。”
刘安道:“可不是吗,要不是将军,这里很多人都活不下去!孤儿寡母、老弱病残活在乱世,命贱如蝼蚁。不过,潼关内日子过的虽然清苦,但董将军无意之举反而让众人拧成一股绳,无论外面如何凶险,关内军心从未动摇过。”
江凤鸣道:“身后是家眷亲人,金军叩关,诸君只能死战。”
二人正说话,不远处一个破旧营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啜泣声。刘安闻之,低声道:“那是小巫的老娘。”
小巫这个名字江凤鸣曾听过,他是夜巡队麾下兵卒,不过因为探子不够,他被调到斥候去了。眼下这个局面,充当斥候外出打探消息,基本是十死无生的买卖。江凤鸣很快想到小巫老娘哭泣原因,大概是在担心小巫,怕他回不来。
刘安再次叹息道:“没办法,这是大家的命。斥候不够,只能从夜巡队出人。今日是小巫,他若回不来,明日其他兄弟会补上去。”
刘安说的平淡,似乎早已想到自己下场。他是伍长,等手下兄弟折损差不多时,便会轮到他。江凤鸣道:“小巫已经出发了吗?”
刘安点点头:“听说天不亮就出发去了禁沟,这孩子心善,也孝顺,希望老天开眼,让他平平安安回来。”
刘安口中禁沟,江凤鸣来潼关时看到过。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眼神意味悠长。刘安并未察觉江凤鸣所想,叮嘱道:“日间多睡,晚上才有精力巡夜。”
江凤鸣点头:“一夜未睡,确实有些乏了,多谢伍长。”
刘安离去后,不远处哭声依旧没停。江凤鸣本想坐下调息一番,奈何心中烦躁,又站起身看向西南,他嘀咕道:“算了,再走一遭吧。人生本就疾苦,失去儿子,让她一个老人家以后怎么活------!”
禁沟地处潼关西南,是一条巨大天然深壑,南北向长约三十里,从潼关直通到秦岭山脉脚下。禁沟对潼关来说,是重要门户和防线,朝廷在禁沟设有十二连城,拱卫潼关,小巫去禁沟任务便是探查禁沟附近有无金军徘徊迹象。
禁沟内灌木丛生,林木如织,崖高壁陡,最易藏人。若金军神不知鬼不觉进到禁沟,潼关将成为孤城,连退走机会都没有。
小巫一行四人,背着长弓小心翼翼进入禁沟。从天亮到现在,他们走了两三个时辰,并未遇到意外。站在外面察觉不到沟内阴暗,进到底部时才感觉自己渺小。外面光线被两侧塬壁挡住,加上内部树木和积雪,给人一种暗无天日感觉。
小巫今年十九岁,若在平时,十九岁年纪早已娶妻生子。但他现在只是斥候中一员,家中有老娘等候,其他再无什么。因为长期无法温饱,小巫个头不高,身子瘦弱,不过一双眼睛倒是明亮的很。
小巫本名叫巫泰,其父五年前在逃荒路上死在山匪手中,老娘目不识丁,与他相依为命。二人无意中被潼关边军救下,巫泰便跟着大军到了潼关。等他成年,小巫成了夜巡队一员,曾杀过两个金兵。
他刚成为斥候,与另外三人不熟。不过大家同为潼关效力,另外三人对他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