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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紧随其后冲上去,他们要给徐福再争取一段时间。徐福流着泪脱下甲胄,疯狂将附近枯草连同甲胄一起丢进火中。或许是三身甲胄起了作用,黑烟滚滚直上。徐福双掌全是血污,也不知是不是刚才抓枯草时被锋利藤条划伤。
眼见一丈内草木几乎全部全部填入火堆,徐福瘸着腿又砍下两三棵半人高松木一股脑丢入火堆,随后高喊着向前冲去:“裘哥、二愣子等等兄弟,吾来陪你们了。”
短兵相接,老裘弯腰将离他最近一人大腿划开,随即又挥刀将他下颚挑开。不过对方人多势众,老裘斩杀一人,对方三人同时举刀砍来,老裘经验丰富,懒驴打滚躲过致命一击。
也算老裘命大,他顺着陡坡滚下去,三把长刀在地上轮番砍剁,都被躲过。正好张二赶来,跳起来冲撞到三人身上,四人一起倒下。张二借助翻滚之势一刀砍在其中一人腿上,那人哀嚎起来,又被老裘一刀捅到嘴里将舌头咽喉捅了个稀巴烂。
老裘、张二、徐福都是从战场杀出来的斥候,遇到高手无招,遇到同类无惧。也就这么一耽搁,双方滚到一处坑洼内,五六人跌做一团。生死时刻,老裘和张二拼命挥刀,只求最大限度杀敌。
双方混战在一起,血光伴随惨叫迸发,数息后老裘和张二喘着粗气倒下。对方四人皆被乱刀砍死,不过老裘和张二也付出惨重代价。两个人身上伤痕累累,仅剩下一口气。老裘仰面朝天,眼角有泪水滑落,老娘身影在脑海中闪现。
老裘叹口气:娘,孩儿不孝,先走一步了。
张二口中污血泉水一样涌出,刚才为了救老裘,替他挡刀,被对方一刀捅入后心。要不是老裘眼疾手快将那人手臂剁下,张二当时就要被捅个对穿。即便如此,张二心肺受损,血污从口鼻中流出。他躺在老裘身旁,眼神无力,哆嗦道:“裘哥,这回兄弟们真要去黄泉相会了。真踏马疼啊,我想我娘了,我要回家------咳咳!”
张二老娘早在前几年死在金军手中,从加入夜巡队那日开始,张二便成了傻子。每每与金军相遇,他都会奋不顾身疯了一样冲杀最前,杀的金兵最多,受伤自然也最多最重。上个月要不是徐福将他救下,他早就死在潼关东侧密林中。
人眼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徐福踉跄着跳入坑洼内,地面积雪早被污血染红。见老裘和张二倒地,他哀嚎着扑了上去:“不要死,不要死!”
老裘和张二用无力眼神看向徐福,张二无力开口,老裘张了张嘴。徐福看出来,老裘意思是让他快走。四周响起沙沙脚步声,徐福擦干泪水,对方从四周围拢过来,他无路可逃。刚才好不容易点燃火堆也被积雪扑灭,仅剩下青烟袅袅。
徐福站起身,举起刀高喊:“来呀,你们这些畜生,爷爷不怕你们!”
对方数十人安静围在四周,并未有人上前。其中一个魁梧大汉分开人群走上前来,用生硬汉话道:“打断四肢,留一口气问话。”
金军抓俘跟宋军不同,金军只要抓到宋兵,会极尽所能折磨对方,直到奄奄一息为止,等套出情报后再一刀斩杀。身为斥候,徐福明白,自己要是被金军抓到,死之前肯定要经历非人折磨。
“老子跟你们拼了!”
徐福吼叫着冲向那领头之人,崩崩两声轻响,徐福右臂右腿再中一箭,长刀掉落,徐福失去平衡倒在雪地中。他挣扎着爬起:“有种杀了老子,否则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对面人群哈哈大笑,又听一声轻响,徐福左臂爆出血雾,一支狼牙箭将他左臂射穿。徐福再次倒下,只听对面那首领道:“将他带走,另外两人剁成肉泥。”
老裘和张二还有一口气,他们眼睁睁看着徐福倒下,二人双目猩红,眼角裂开,却无能为力。这时,不远处再次传来惨叫,小巫在雪地中左闪右避,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将围堵之人耍的团团转。
小巫身材瘦弱,借助树木掩护接连射倒了对面五个人,自己毫发未伤。
可惜狼牙箭被张二拿走几支,否则还能射倒更多。狼牙箭很快用完,小巫拔出刀冲向沟底,希望能冲出去。对方好像知道他会这样做,并未有人阻拦,小巫尚未冲到沟底,沟底草丛中又站起五个人将他去路彻底堵死。
小巫不死心,转身冲向东侧斜坡,但东侧斜坡上也有人,见他冲来从草丛中跳将出来。小巫巡视四周,东坡上人最少,只有两个。他义无反顾冲了过去,对方居高临下冲杀下来。
眼看双方就要短兵相接,小巫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中,对方一刀落空,小巫身子往左一翻,手中扬起一片白雪。对方下意识挡住脸面,光影交错间,小巫举刀狠狠捅了出去。
啊,惨叫声响起,小巫这一刀捅在左侧那人脚踝处。因为是冬季,对方脚上裹着厚厚毛毡和皮甲,小巫这一刀并未捅进去多深,不过依旧让人疼痛难捱。那人一刀劈向小巫脸面,小巫却猴子一样滚下斜坡。
小巫不敢恋战,连滚带爬冲向沟底,无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东侧斜坡两人应该是留守之人,一人脚踝受伤,另一人自然跟着追了下来:“奸贼哪里走,爷爷杀了你!”
追了两步,前面小巫突然停下,蜷成一团蹲下,那人止不住被小巫绊倒,咕噜噜滚下斜坡。小巫再次站起,飞扑而下一刀砍在那人背上。不过那人背甲坚硬,小巫力道不够,加上事起仓促,这一刀仅在他后背留下一道印记,并未伤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