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制服的兽人靠近。赫尔曼降下车窗，跟他们说了几句，就顺利放行了。

合金门缓慢打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音。

穿越关卡时，林凡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门边的机甲。在机甲后部，果然没看到推进器。

“就这么个不能动的废铜烂铁……”安东尼奥嗤笑一声。

可偏偏这废铜烂铁就已经足够了……

悬浮车穿越关卡，进入一条灰白色的狭长隧道。

隧道两侧的线性壁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光滑的通道，也引领着前进的方向。

大约十来分钟，前方白光大亮。隧道外的景色，让林凡三人都大吃一惊。

银月城位于黑石山脉中部。

无数银白色的反重力光柱支撑着整座城市。从下方的隧道口望去，宛如一座漂浮在云端的银月圆盘。

城市里的建筑外层都是银白色的合金材质。淡蓝色的灯条镶嵌在所有建筑表面，像是直接连贯了整个城市的能量。

光线在建筑外立面来回反射、散射，使得整座银月城都发出类似于月晕一般柔和但又熠熠生辉的柔光。

街面都是磁悬浮的车辆，井然有序地在自己的高程中行驶。饶是速度接近一百五十公里，交通节奏也异常流畅，丝毫不见事故和拥堵。

“这……这就是银月城？”蓝冰茹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撼。

她当然不是惊叹于银月城的先进——去过星枢之环的人，哪里会被银月城的种种惊到。

只是想到十来分钟之前，他们刚刚离开的灰石聚落，心里就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么近的距离，就隔着一道关卡和隧道，天差地别。

安东尼奥突然抖起了腿。

“加尔那句话还真没错。”他转向林凡两人，“有，但不普及。银月城跟灰石聚落完全是两个世界。如果说排斥人是因为种族不同，那灰石的兽人呢？”

“他们排斥的不是种族，而是无能。”林凡街面都是磁悬浮的车辆道，“人没有能力，所以被舍弃。灰石的兽人能力低微，但多少还能做些粗活，所以在最底层的灰石聚落。而高等文明的人类，却可以在晶耀城遭受礼遇……”

“我现在才品出来，明明同为兽人聚集区，甚至是人口基数最大的区域，怎么灰石就叫聚落，银月城和晶耀城却是城。”

“不想与他们为伍，连名字都要划开界限呗。”安定斯奥啧嘴，“这么一说，黄土区还只是区呢，还起名叫黄土……罢了，纠结这个没意思。”

“想来，晶耀城那个能驾驶机甲的人之所以被认同，也是因为他的能力强过身份吧？”蓝冰茹猜测。

悬浮车驶入城区。

林凡透过车窗，看到街道两边，闪烁的屏幕里，展示着各种精致的商品，应该是商场之类的地方。

偶尔有悬浮摩托驶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要不是林凡眼神好，几乎都看不到过去的是什么。

路边偶有行人走动，都是赫尔曼这样，外形没那么兽化，但又能明显看得出兽性特征的兽人。

他们穿着整洁、高档的衣物。脸上没有灰石兽人那种麻木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看他们那脖子昂的，”安东尼奥看完摩托又开始点评其路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晶耀城最高等的兽人呢。话说回来，他们都这样了，晶耀城那帮子不脑袋仰到后脑勺，脸冲天啊？”

说完，就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银月城的电从不会断，”邦妮声音里夹着说不清的情绪，“家家户户都有智能家电。哪怕刚出生，什么都不能做，嗷嗷待哺的幼崽，福利也远超灰石人的想象。福利好，待遇好，生活轻松……这里才是生活。”

也是她想要的生活。

“这里才是生活？”安定斯奥想到灰石矿场里，那些跟牛马一样劳作的人跟兽人，冷哼一声，“那灰石和黄土的人过的是什么？都死了嘛？”

邦妮知道说不过安东尼奥，撇过头去。

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凡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广场的机甲上。

几架三米来高的机甲正围成一圈不动，脚下聚着一群人。比起关卡门口锈迹斑斑的那两个样子货，这些显然都功能正常。

“那里在干什么？”她问。

邦妮看过去：“不知道，可能是维修？我没研究过这些。”

“机甲坏了当街维修啊？”安东尼奥翘嘴笑，“看起来，这里面的机甲也不行嘛。”

不是说机甲不能坏。但坏了当街修，也侧面反映了，银月城并不像他们第一眼印象表现的那么先进。

这个二级文明，在应该是最先进的科技武器领域，似乎有些拉胯了。

车子继续前进，朝城市中心的白色尖塔驶去。

两边高楼上，间或出现的显示屏上，播报着新闻。

林凡看了一会儿，大多是银月城的相关内容，还听到了一条灰石采矿进展的消息，但没有配图，贵族活动也有几条，却完全不涉及星际消息。

看起来繁华热闹的高科技城市下，掩埋了无数底层兽人和人的痛苦。

林凡摸着脖子上的抑制环，思绪发散。

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高科技带来的便利生活之后，极有可能产生过度的科技依赖，而导致个体本身的思维和行动退缩。

顺着身上的锁链，林凡看向前方的赫尔曼。

这人异能熟练度和强度都还不错，就不知道到是他工作特殊，需要有这种强力的控制手段，还是这就是银月城人的普遍水平。

“说起来，”安东尼奥突然向邦妮发难，“你不也没那什么兽魂能力吗？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