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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辰宫, 清凉殿。
位于整个宫殿地势最好之处,冬暖夏凉,极尽奢华, 便是这大殷帝国的皇帝的宠妃——聂贵妃的居住之处。
可若说是受宠, 清凉殿一年四季恩赏不断, 便是这堪比皇后住所的宫殿规格, 却又比皇后居所靠近皇宫御园的优势位置。
可若说不受宠,这皇帝起居注上寥寥的几笔, 便能瞧出些门道来。
当今圣上,并不愿留宿清凉殿。
而宫中老人们也都知道,除却当初新皇登基,贵妃娘娘刚进宫时宠幸过一阵子,自打贵妃娘娘诞下小皇子后, 皇帝便几乎不踏足清凉殿。
是以,即便母家稳固, 恩宠甚隆之时,聂贵妃也从未盖过王皇后的风头。
而此时隐蔽的偏殿里,却传出了争吵声。
哐当——
青瓷茶盏猛地敲在桌案上,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外室传了出来, “胡闹!”
“我如何便是胡闹了?!”
聂贵妃坐在纱幔后, 因为气急,带着鎏金护甲的双手微微颤抖,精致妆容的面上也在微微扭曲,“阿兄, 你从未关心过我是如何想的, 几十年前送我进宫时,是如此, 如今也是这般 。”
她说着冷笑声,眼中轻蔑之意必现,“王皇后不过是教书匠家的女儿,难道就凭她在陛下微末之时的一点善意,陛下宁愿立个病秧子,难道咱们聂家就,”
“住口!”
聂贵妃被他这么一喝,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死死抿着嘴,瞪大的眼睛中已经溢满了泪水。
半晌后,两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
聂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才幽幽道:“该给你留着的位子,会给你留着,但是你……”他忽然顿住,尾音仿佛沾染上这寒冬的冰冷般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要记得,聂家能给你的东西,一样也能收回。”
言罢,聂然将茶盏重重往桌案上一放,起身便走。
“等等!”
聂贵妃见他要走,心下焦急也顾不得尊卑大防,撩开纱幔便上前急走两步,伸手就要拉住聂然的袖子,却被聂然不着痕迹地偏身躲开。
聂贵妃愣了下,落寞地盯着自己伸出去手指上的鎏金护甲,喃喃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么,”说着自嘲一笑:“不过是春日开在檐下的一朵野花,拔了便拔了,何苦令你念着这许久,”
闻言,聂然冰冷面容之上似乎多了一丝波动,可就像那小石入海,转眼便消失不见,却也终是停住了脚步。
“阿兄,”她仰头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老了,男人面上虽不见老态,可两鬓的斑白,却无时无刻不在说明着,他已经不再年轻。
聂贵妃深吸一口气,忽然贴近聂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从小我便知道,你和我不一样,而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聂然猝然回头,盯着聂贵妃的眼眸幽深,半晌只是听不出情绪地道了句——“管好你自己。”
言罢,聂然也不想再同聂贵妃在多牵扯,毫不留恋地拂袖迈步向外走去。
而此时的晋国公府,相比起清凉殿里的剑拔弩张,更是一派其乐融融。
这一日,长婴身体已经恢复地很好了,两人便商量着要一同打马出游,赏梅踏雪,舒畅心情,也有利于病后恢复。
两人到马厩牵马。
大红许久不见长婴,激动无比,摇头晃脑打着喷鼻,甚是欢喜,还起扬起蹄子,甚至将草料扬撒到了一侧安静吃草的追电身上,企图带动追电迎接主人的热情。
追电鄙夷地瞥了眼隔壁兴奋着的大红,默默地继续吃草料。
“大红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霍长婴好笑地抚摸着大红的头,大红乖乖地低下头任由他揉搓。
一侧的追电虽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见长婴过来,也暗搓搓地将头偏了过来。
萧铎抱剑站在一旁,看着霍长婴,笑而不语。
今日长婴穿了一件圆领长袍,身量也只是稍稍修饰,乌发半竖,只是稍稍柔和了属于男子的棱角。
因府中人大多知晓长婴的身份,是以,他在府中也从不刻意伪装,常人也只觉是常姑娘性格爽利,不爱红装爱武装,加之有萧绮罗这个例子在前,也便无人敢说长婴的不是。
一时间,萧铎看出了神,连长婴什么时候牵马走到他身边时,他都没有注意。
“萧将军,”霍长婴将手中缰绳放到萧铎手中,笑道:“这般出神,是在想谁家佳人啊?”
“想你,”萧铎脱口而出,顺手握着霍长婴的手,将人扯到身前,低头吻了吻长婴微红的耳尖,“想你小时候被马吓得满院子跑的事儿。”
霍长婴:“……”
原本还为萧大将军会说情话了而感到欣慰,冷不防却被人将小时候的糗事翻了出来,霍长婴只觉得一阵郁闷。
正想说些什么反驳,却感到男人放在他腰间的大掌一紧,继而便被整个圈进了怀里,
“我在想,那时候你真傻啊,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偏巧这只兔子只往我怀里冲,”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男人磁性的声音低沉,偏偏又带着不经意的诱惑。
霍长婴原本想要反驳几句,说他那时候明明只是看小时候的萧铎太沉闷,想逗弄逗弄他,却不想自己在萧铎这撩人的呼吸下,半边身子都已酥麻,等被萧铎轻笑一声抱上马时,他想,他算是看清楚了。
萧铎这人,面上严肃,古板正经,坏心眼儿也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