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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下滚动。
陈九的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停在码头西侧。一整辆木板车孤零零地横在地上,麻布下凸起成堆的轮廓,这是一座沉默的银山。
他掀开一角,月光泼在墨西哥鹰洋的浮雕上,天平与鹰蛇的纹路显现。
“陈伯。”他忽然开口,“这车鹰洋,你带走。”
陈桂新一愣,“九哥,这是弟兄们拿命换的……”
“所以要用在刀刃上。”
陈九抓起一把银币,任其从指缝间泻落,“洗衣铺要扩,义学要盖,保善队的枪弹不能断。白鬼的衙门要打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他顿了顿,“从今往后,萨克拉门托的华人靠你撑腰了。”
陈桂新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起工业区冲天的大火,想起太平军残部那些佝偻却仍握紧刀柄的老卒,想起协义堂头目被砍下的头颅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他更没想到,一夜厮杀抢来的钱竟然真的舍得分给他。
这可是整整一车!
“九哥,不如你留下……”他刚开口便被陈九截断。
“梁伯在金山大埠等着。”
“若是出了事,尽管遣人来送信,今夜咱们并肩厮杀,明日我一样会顺水来救急。”
陈九解下腰间的威尔森m1转轮手枪,连枪套一起拍在陈桂新掌心。
“这把枪跟了我很久,饮血无数,也崩过爱尔兰红毛的脑壳。今日送你,不是要你杀人。”
他盯着对方浑浊的眼珠,“是要你记住,什么时候该扣扳机。”
“中国沟还有那么多华人….这把枪里有我的心志,一起送给你。”
河风卷着陈桂新花白的鬓发,他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攥着一块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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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将捕鲸厂汉子带来的枪和收缴的守卫的枪进行交换,留了十支枪在木板车上。
“白鬼的枪,打白鬼的狗,最合适不过。”
“你们会用枪,这都是我从金山带来的好枪,给你们留着。”
“你带着剩下这些人到河谷平原上藏好,最近都不要冲动露头,捱过这一阵,分批小股回去中国沟,带大家过好日子。”
陈桂新手指轻轻抚过,点了点头。
华工们速度很快,近三百人已经有条不紊地上了船。陈九看了眼怀表,指针刚刚点到“4”这个刻度上。
“开船!”陈九说完,阿忠立刻挥动油灯,四名爆破队的铁路华工攥紧黑火药包,导线一直缠到腰间。
“看好他们身上绑的什么。”刘景仁临下船前用英文对老麦考利冷笑,“要是航线错误……轰!”他比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船长瘫坐在舵轮前,酒糟鼻涨成猪肝色。
他这种破烂的平底货船只能在近海和内河行驶,根本没有走私的可能,海军舰艇一般懒得管,只能祈祷没有想找个乐子的海军封锁道路,上船检查。
这一船的暴徒会不会死绝不知道,他肯定炸的粉碎。
就不该贪这笔钱!
此时欲哭无泪的船长只能把好方向,全神贯注的开始航行,趁天光还没亮驶出萨克拉门托。
陈九最后望了一眼河岸远处的方向。那边隐约传来犬吠,不知道现在工业区那边怎么样,记者是否在警察反应过来之前赶到现场。
他转身带人走向通向荒野的一边,却听见陈桂新在身后嘶吼:“九哥!芝加哥那边……”
“我知道怎么跟白鬼周旋,剩下的事与你无关…..”他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保重。”
“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