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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则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不时爆发出粗鲁的笑声。
角落里,还坐着一位穿着相对体面西装的华人男子,看样子像是个小商人或管事。
沉默地抽着水烟,偶尔抬眼,扫过屋内的女子,像是在挑选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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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宝蓝色袄裤,身段丰腴的半老徐娘,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她便是这春香楼的鸨母,人称“红姨”。
红姨在这风月场里浸淫了半辈子,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寻常,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呢位大爷,好面生啵,”
红姨脸上堆起笑容,声音却带着几分试探,“系唔系第一次来我们春香楼吖?”
陈九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几枚鹰洋,扔在红木的柜台上。
鹰洋在光滑的漆面上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姨的眼睛亮了亮。
这年头,肯一出手就丢鹰洋的豪客,不多了。
“爷想听曲儿,定系想揾个贴心的人聊聊天?”红姨的声音愈发甜腻。
“四个。”陈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摩擦,“要最好的。”
红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四个?还是最好的?
她打量着陈九,这人看着不像是什么豪商巨贾,倒像是个亡命徒。
但开门做生意,没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爷真系好兴致。”
红姨很快恢复了笑容,“您楼上请,奴家即刻同你安排。”
她引着陈九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间比楼下清净许多,空气中也少了几分污浊。
红姨将陈九引至一间临窗的雅间,房内陈设倒也雅致,一张圆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几幅仕女图,只是画工粗劣,透着一股子俗气。
“爷饮杯茶先,啲姑娘梳洗打扮下,好快就到。”
红姨替陈九斟了杯热气腾腾的香片,便扭着水蛇腰,款款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朝陈九抛了个媚眼,眼角的鱼尾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陈九没有碰那杯茶。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窗外,是街巷的夜景。
巷子极窄,两侧是三四层高的木结构或砖木混合楼房,楼与楼之间几乎要碰触在一起,只留下一线夜空。
月光很难完全照进来,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一些门匾旁边,悬挂着纸糊的灯笼。
有的灯笼上用毛笔字写着会馆或者堂口的名字,有些“高级”一点,灯笼上绘有仕女图或龙凤图案,红色或黄色绸布透着光。
这条街几乎全是那些各个会馆“见不得光的生意”。
楼上许多窗户都用布帘或木板遮挡着,但仍有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缝隙中泄露出来,映照出里面模糊的人影晃动。
有些像他这里的“雅间”,故意在窗边点一盏小红灯笼,让人一看就懂。
有几处的门边,半倚着几个脂粉狼藉的女人。
巷子的阴影里,有些精壮的汉子蹲着,不知道是哪个会馆看场子的打仔。
虽然是深夜,但巷子里并不寂静。
从紧闭的门窗后,隐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有几处是刻意放浪的,有几处夹杂着女人的哭泣或哀求,但很快被压下去。
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划拳声、麻将牌的碰撞声,赌徒们输赢时的咒骂或狂喜。
斜对面的“雅间”里面飘出几缕细弱的二胡声,咿咿呀呀。
巷子里穿行的人也不少,大多低着头。
在这夜里,大概这里才是最热闹的地方,一点看不出白日被生计所迫的哀怨情仇。
他不喜欢这条巷子,又吵又臭。
他走回桌边,将桌上的煤油灯捻熄了。
房间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陈九在黑暗中坐下,太师椅冰凉的木质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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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娇笑声。
门被轻轻推开,四个身影鱼贯而入。
黑暗中,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只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不同香气的脂粉味。
有的浓烈,有的清淡,有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
陈九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隐在暗影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四个姑娘显然没有料到房间里会是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景象。
她们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脚步声也随之停顿,空气中只剩下她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身上环佩轻微的碰撞声。
“阿叔……阿叔你在这里嘛?”
一个声音怯怯地问道,带着几分吴侬软语特有的温婉与柔糯。
无人应答。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以及几不可闻的的细碎声响。
其中一个姑娘,或许是平日里被红姨调教得最为“机灵”,又或许是急于在这位出手阔绰的“豪客”面前表现一番,竟是最大胆的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柜子上摸索出火镰火石,打了两下,终于“嗤”的一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房间内的景象。
四个姑娘的容貌身段各不相同,却都算得上是春香楼中的佼佼者。
当先点灯的那个,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紧身小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风情,正是方才开口询问的那个。
她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绣花袄裤的姑娘,她年纪稍长些,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也更显成熟,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