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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轰击对方人群最密处,制造混乱与恐慌的“大杀器”。
炮身虽简陋,但其内里填充的,却是足量的黑火药,以及大量的铁砂、碎石、铁钉。
一旦点燃,轰然炸开,方圆数丈之内,人畜皆靡。
此刻,两个赤膊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炮口。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块暗红的胎记,正是先前在香港负责组装此炮的“炮头”。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根引线插入炮尾的火门,额角青筋暴起。
另一个年轻些的,则紧张地擦拭着手中的火镰火石,手心全是汗。
黄久云踏进门时,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炮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粗糙的炮身。
“炮头,可曾校准?”
那一脸胎记的炮头闻言,连忙躬身道:“黄爷放心!这炮口,小的已经对着秉公堂大门的方向,反复校准了十数次!只要火药不潮,这一炮过去,保管将那扇破门轰个稀巴烂!”
黄久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那个年轻的操炮手:“引线呢?”
“回黄爷,火绳已经接好,用的是上好的硝石浸的麻绳,一点就着,绝不会误事!”年轻操炮手紧张地回答。
“只是……”炮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黄爷,此地距离秉公堂,尚有数十步之遥。这土炮不比洋炮,准头差了些。若想万无一失,依小的之见,还是将炮再往前推上几步,离得近些,把握才更大。”
黄久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走到门口,朝秉公堂的方向望了一眼。
花园角并不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此刻虽已清场,但难保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探头探脑。
若将炮推到街面上,目标太大,一旦失手,或是引来洋人巡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需要的是一击毙命,是雷霆万钧的震慑。
“不必了。”
黄久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就在此处。”
他负手而立,望着秉公堂的方向,眉头紧皱,几次大口的呼吸。
本来计划在去捕鲸厂的路上,没想到那老匹夫如此谨慎。
在唐人街那动手,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反扑。
此时,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要的,不单是那扇门,更是要轰碎赵镇岳那老匹夫的胆!”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时间差不多了。陈九那厮,也该逞完英雄,回到秉公堂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暴涨。
“开门,动手!”
炮头与那年轻操炮手闻令,皆是浑身一凛。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与决绝。
年轻操炮手颤抖着手,将火镰与火石猛地一撞!
“嗤——”
一簇火星迸溅而出,精准地落在引线和周围洒的一圈细火药之上。
引线“滋滋”地冒着白烟,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飞快地向着炮尾的火门钻去。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黄久云的呼吸,也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摇曳的火光,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即将到来的血腥的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又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平地炸开一个焦雷!
整个木板屋剧烈地颤抖起来,屋顶的积尘簌簌而下,呛得人睁不开眼。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巨大的后坐力,将那简陋的炮架震得向后滑出数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那枚包裹着铁砂、碎石、铁钉的“炮弹”,已然呼啸着,撕裂空气,带着黄久云那扭曲的野心与无尽的杀戮欲望,直奔秉公堂的大门而去!
(我真要提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