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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的婚事,我看也该提上日程了。就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吧,在恩典座堂举行订婚仪式,你觉得如何?”
科尔曼先生连忙点头:“再好不过!再好不过!”
书房内,两个男人相视而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窗外,夜色深沉。
艾琳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风吹拂着她裸露的肩颈。
她听着书房里传出的、那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笑声,只觉得一阵冰冷。
她的命运就在刚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交谈中,被彻底决定了。
她像一件商品,一件被用来交换权力和利益的、精美的商品,被她的父亲,亲手卖给了另一个家族。
她想逃,却无处可逃。
她想起了陈九,想起了那个在教堂鄙夷的目光里依旧挺直脊梁的男人,在捕鲸厂门口狠辣割喉的男人。
她忽然很想见他,很想问他,如果……如果她也像他一样,拿起刀,反抗这一切,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但她总是能从哪些华人口中得知关于”九爷“的消息。
她原以为那天过去,她就会逐渐忘掉这个人,可是那些消息却愈演愈烈,那个人却反而在心底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原来陈九也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他还办了报纸,办了慈善机构和学校。
这是她们教会也一直想做没做成的事。
刚刚发行了六期的《公报》,她每一份都有,中英文都看。
中文报纸上有他的志向,有民间故事,有招工信息,她在上面还看到了萨克拉门托正在招募垦荒,她很想再去一趟萨克拉门托,亲眼看看他的农场。
可她知道,她做不到。
她没有他的勇气,也没有他那份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狠厉。
她只是一个被困在笼中的、无力反抗的贵族之女。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却又很快被她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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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曼宅邸,祖父的书房。
书房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艾琳的祖父,老科尔曼先生,正坐在壁炉旁的安乐椅上,膝头盖着一条羊毛毯,手中捧着一本《中国沿海三次航行记》,这是比他早十几年去清国的传教士郭士立写的,德国人,甚至在广州创办了一份中文期刊《东西洋考每月统记传》,介绍西方地理、历史和科技知识,旨在增进中国人对西方的了解。
算是他半个偶像,至于为什么是半个,郭士立因其语言能力被英军聘为翻译和向导,参与了《南京条约》的起草工作。
老科尔曼的人生信条就是不轻易参与政治。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却天天跟政治鬼混在一起。
只是他也没有立场说这个话,他年轻时候,家族是英国的世袭领主,长老会信徒,自己也是长老会的牧师,响应教会的号召,去了清国传教。
年轻的时候他还相信“传播福音”、“传递文明”那一套,等年纪渐长他才渐渐明白帝国的打算,除了获取重要的地理和人文情报,潜移默化地传播西方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更有借着他们的脚步打开贸易市场的原因,完成一种软性殖民。
等到看清了这一点,他就索然无味,收拾东西回国了。
那时候家族还算有钱,能支撑他二十年开销,等他回国,家族早都走向衰败了,还不得以卖了自家的城堡举家搬到美国。
要不是这么多年靠着理查德苦苦支撑,早都维系不了仅剩的这点体面。
壁炉的火光,在他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爷爷。”
艾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老科尔曼先生从书中抬起头,那双曾见证过无数风雨的眼睛,显得异常温和。
“艾琳,我的孩子,怎么还没睡?”
艾琳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缓缓坐下,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膝上,像小时候一样。
“爷爷,”她低声说,“我……我不想嫁给卡尔·阿尔沃德。”
老科尔曼抚摸着她金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孩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有些事……由不得我们自己。”
“为什么?”
艾琳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
“为什么我的婚姻,要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为什么我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
老科尔曼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似是怀念,又似是悲哀,“喜欢……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艾琳。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孩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我在中国的故事吗?”
艾琳点了点头。
祖父曾是宁波地区最早的传教士之一。他在那里生活了近二十年,见证了那个古老帝国在西方的炮火下,是如何地痛苦挣扎,也见证了那里的人民,是如何地在苦难中坚韧地活着。
“那些中国人……”老科尔曼先生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们是一个很奇特的民族,艾琳。他们可以无比的谦卑、顺从,为了生存可以忍受任何的屈辱。但他们的骨子里,又有一种你难以想象的骄傲与坚韧。”
“我曾见过,一个富有的乡绅,因为不愿向一个荷兰人低头,被清朝的官府抄家,最后在祠堂里悬梁自尽。我也见过,一个最底层的苦力为了给死去的儿子讨一个公道,敢拿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去冲撞县太爷的轿子。”
“他们敬畏鬼神,崇拜祖先,相信因果报应。他们的社会,是建立在一套森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