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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产业,不算固定资产,年净利润总和在一百万美元以上。我们账面上可以随时调动的现金流,超过八十万美元。陈先生,以纯粹的资本来衡量,我们已经超越了旧金山绝大多数的商人。我们,已经有资格,坐在这张牌桌上。”
餐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乐队的音乐,还在悠扬地飘荡。
至少一百万美元的年利润。八十万的现金。
这些数字,对于曾经还在为几百块的会费而争吵的卡洛来说,如同天方夜谭。
他看着眼前的陈九,那个依旧沉默地切着牛排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在这片充满敌意的土地上,赤手空拳地,建立起了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商业帝国。
晚餐在一种复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陈九带着阿昌叔和那位姓冯的账房先生,在房间留了下来。
那位留着山羊胡的冯先生,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
他打开账本,戴上一副老花镜,声音干涩而清晰,开始汇报起这个华人帝国内部的、真正的财政状况。
“九爷,按照您的吩咐,华人总会自成立以来,所有账目,皆由我与另外两位信得过的老账房共同掌管,三本账相互核对,绝无差错。”
“总会的收入,主要有四项。第一项,是人头税。凡经由总会安排工作之劳工,无论长短期,每月需按其工钱,缴纳五厘会费。此项收入,每月约在六千至八千元之间,视用工多寡而定。”
“第二项,是铺租与月例。唐人街内,所有商铺,每月需向总会缴纳街费和摊派。此项收入最为稳定,每月固定在五千元左右。”
“第三项,是出海税。凡我华人渔船,欲在渔寮管理控制的海域作业者,皆需在总会登记,领取旗牌,并按渔获收成,缴纳费用。此项由渔寮直接代收,每月约有五千元进账。”
“第四项,是总会名下直接控制的店铺收成,每月约有两万元进账。”
“第五项,是已经合并入华人商会的海运贸易,商品供货等,这项为收入大头,每月均约三万元进账。”
“最后一项,是各项杂捐。如商会之礼金,年节之香火钱,以及……一些不便入账的孝敬。此项多寡不定,每月平均亦有两三千元。”
冯先生顿了顿,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总计,总会每月固定收入,在七万元上下浮动。一年下来,约在八十万元左右。”
这个数字,虽然远不如卡洛刚才汇报的那些合法产业,但它更稳定,也更直接。这是这个地下王国最原始的税收体系。
“支出方面,”冯先生翻开了另一页,“亦是巨大。其一,是养兵。总会巡查队、护卫队,总计约八百人,每月粮饷、军械损耗,需两万元。”
“其二,是打点。市政厅、海关、乃至法院,上下关节,每月亦需五千元左右的茶水钱,以保各路神仙平安。”
“其三,是义学、义诊、以及孤寡之抚恤,寄返尸骨。此项每月约六千元。”
”其四,是公报编辑发行,此项每月仍需五千元补贴。”
“其五,是各项工程之投入。如唐人街之修路、挖渠,萨城农场之前期投入,以及……北边安定峡之用度,皆由总会账房拨付。此项开支最大,亦最无定数。上一年,总计拨付超过四十万元。”
“如今,华人总会的账,勉强做到收支平衡。账上还结余几万元现金。”
他合上账本,擦了下脑袋上的汗。
阿昌叔在一旁听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听到卡洛律师说了,光脚下这座皇宫酒店,就掏了超过五百万美元建造,对比起来,华人总会节衣缩食恐怕一辈子都建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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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却笑了。
“冯先生,阿昌叔,”
“这账本上的数字,只要还能维持,就算天下太平。这数字背后,是数万同胞的性命与未来。”
“我们不是在赌。我们是在这些攒下来的钱,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砌一道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墙。这笔生意,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输,也输不起。”
“眼下这些繁华自然是跟咱们无缘,钱总要花在枪炮上才安心。”
阿昌叔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开口:“九仔,我……我今日才算看明白。这些鬼佬,他们厉害的,不只是船坚炮利……”
“那个会唱戏的房子,还有这个……这个皇宫。老实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房子可以这么盖,人可以这么活。那个……那个会自个儿上落的房间(电梯),还有那个一按就有人应的铜钉(电铃)……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冯先生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老花镜,感慨道:“昌叔所言极是。我方才心里偷偷算了一笔账,光是建这么一座皇宫酒店,花掉的银子,怕是能把咱们整个唐人街全部买下来。可他们花这个钱,图什么?就为了住得舒服些?为了彰显他们的体面?”
“当然不止是舒服。”
陈九也开口。
“或许他们图的,是人心。”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跟随自己多年的长辈,
“我这两年来一直在想,我们跟他们争的,只是码头的地盘,工厂的工钱吗?
我们争的,更是话语权,是文明的定义权。为什么他们看不起我们?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住的是肮脏的木屋,吃的是他们看不懂的饭食,信的是他们眼中的木偶像。我们是野蛮的,落后的,而他们,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