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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了多次参与逼迫良家、走私烟土,也说了些和记与陈金牙的筲箕湾码头帮、还有洋行的一些勾当。”说着,他递上一份口供记录。
陈九粗略扫了一眼,“按规矩处理掉。清理干净。”
“是!”那汉子毫不犹豫,一挥手,立刻有人将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帮派分子拖了出去,求饶声被迅速堵住,消失在门外。
林兆祥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处理完这些,陈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兆祥身上。
“林老板,”
“船上你说,有条发财的路子,是做烟土生意?”
林兆祥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九爷!九爷饶命!是我的有眼无珠!胡说八道!我再也不碰烟土生意了!求九爷开恩……”
陈九皱了皱眉,打断他:“起来。我不杀你。”
林兆祥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你在横滨多年,熟悉日本商情,也懂洋文,是个能做事的。”
“我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香港的烟土走私生意,你把你知道的写一下,随后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皱饿了眉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太平洋渔业公司和东西方航运公司,正需要熟悉远东航线贸易的人。你那个通达洋行,如果有意愿,可以并入我的旗下,专门负责对日生丝、茶叶以及…未来其他货品的贸易。
你做我的买办,规矩照旧,该你的那份不会少。”
林兆祥绝处逢生,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应声:“愿意!愿意!谢九爷提携!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为九爷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具体事宜,稍后伍先生会跟你谈。”
陈九挥挥手,不再看他。林兆祥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来,缩到房间角落,找了个纸笔,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陈九才转向梁伯和陈秉章,语气缓和了许多:“秉章叔,昌叔,依你们看,香港这些大大小小的堂口,他们究竟是如何运作?如何赚钱?又如何与那些洋行、和港英政府纠缠在一起的?”
陈秉章叹了口气,率先开口,“兆荣贤侄,梁老哥,阿昌兄弟,香港的情况,确实复杂无比。这里的帮派,早已不是当年内地那种简单的江湖帮会了。他们几乎控制了香港华人底层社会的方方面面,但归根结底,他们的命脉,系在一样东西上,鸦片。”
阿昌叔接口道,语气冷厉:“我这几天带人摸了香港岛和九龙几个大档口。最大的财路就是开烟馆、保护费、放贵利、操纵苦力摊档!但所有这些,几乎都围着鸦片转!
港英政府把煮卖鸦片的专利权承包给最大的鸦片商,也就是怡和洋行旗下的香港鸦片有限公司。然后呢?这些三合会堂口,就从这家公司手里分包各个区域的销售权,或者负责为他们的烟馆看场、催债、运送烟土!”
陈秉章点点头:“没错。怡和、颠地这些大洋行,是坐在楼顶的。他们通过港府认可的公烟制度合法垄断鸦片进口和炼制,赚取巨额利润。但具体的分销、零售、以及…以及应对那些吸烟欠债的烂仔、处理底层纠纷,
这些脏活累活,他们需要本地势力去做。这就是三合会存在的价值。他们就像是洋行和港府在华人地下世界的代理人。”
阿昌叔补充道:“不止鸦片!码头的搬运、建筑工地的苦力、妓寨的运营、甚至一些小商小贩的保护费,都被各个堂口划分了地盘。他们通过这些手段敛财,一部分自肥,更大一部分,则要上交给他们背后的坐馆、大佬,
而这些大佬,往往又和某些洋行的买办、甚至警队里的某些大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港英政府靠着鸦片税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税收,填充库房,只要面上秩序大体不乱,他们乐得有人替他们管理这十几万的华人贫民。”
梁伯听得眉头紧锁,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如此说来,这香港的洋人政府,竟是靠着这毒物和黑帮来维持统治?真是无耻之尤!”
陈秉章苦笑:“话虽难听,但事实如此。
港英政府的高官们,看重的是商业繁荣和税收,是维多利亚港的船只往来。
对于华人社会内部的污糟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影响洋人的体面和生意,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甚至…有些警察收受黑帮的贿赂,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套共生体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伍先生,你怎么看?”
伍廷芳愣了一下,不知道陈秉章为什么点自己,沉默了一会整理措辞,试探性地说道。
“要想真正站稳香港,恐怕不能单纯用暴力手段。
必须…从上至下。先搞定那些真正掌握经济命脉的洋行,让他们看到与我们合作,比与那些旧的三合会合作更有利可图,也更高效。
然后,通过洋行的影响力,或者说,通过我们所能带来的更大、更稳定的商业利益和税收,去影响、乃至说服港英政府的高层,默认甚至支持我们的整合。”
陈秉章点了点头,“港英政府他们更想要的,秩序,和更多的钱。”
陈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立刻应声。。
良久,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pany。
“我决议用公司重新组织香港洪门和这些帮派分子。”
他指着纸上的“pany”:“我在旧金山学到一样重要的东西,宗亲会和会馆,它们的筋骨是人情和血缘。张家的侄子,李家的同乡,盘根错节,看似牢固,实则是一盘散沙。大家凭着一点乡情和面子聚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