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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他们乐得看我们这里的笑话。”
“但现在,”斯坦福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情况变了。你们的问题,已经不再是加州的问题,它成了国家的问题。”
“首先,是选票。海斯总统和共和党,在上次大选中差点输掉。他们需要加州的选举人票。而工人党那些蠢货,虽然是个疯子,但他们大面积地抗议,罢工,谁能给他们解决掉华人抢占的市场,谁就能赢得整个西海岸工人的选票。为了选票,华盛顿必须行动。”
“其次,是经济。东部的工会,那些爱尔兰人和德国人,他们也开始害怕了。”
“你们的人已经开始出现在马萨诸塞州的鞋厂,出现在宾夕法尼亚的矿井。你们成了资本家手里最好用的武器,用来对付白人工会。东部的白人工会抗议,罢工,只得到了大规模的解聘,现在,东部的工会领袖和西海岸的排华分子,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最后,是政治。”
“国会山已经达成了共识。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必须一致对外。《蒲安臣条约》那个愚蠢的、允许你们自由来往,保障权益的条款,必须被废除。”
“所以,”他转过身,给了陈九致命一击,“国会山组建代表团,去北京谈判。你以为那是去协商的吗?”
“不。那是去下达最后通牒的。”
“他们会告诉你的皇帝,要么体面地修改条约,要么我们就撕毁它。无论如何,在新的总统大选之前,为了保证党派的利益和选票,国会山一定会尽快通过一部彻底的排华法案。”
“这就是华盛顿的看法。 你们,作为一个族群,在美国的未来,已经被判了死刑。”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壁炉里的炭火发出了“噼啪”的爆裂声。
陈九的伤口在剧烈地疼痛,但他却笑了。很疲惫、却又带着嘲讽。
“州长先生,”
“感谢你的坦诚。你这是告诉我,我的族人是待死的囚徒,我的产业是待拆的房屋。”
“是的。你可以这么理解。”斯坦福重新端起了白兰地。
“那么……”陈九向前倾了倾身体,这个动作让他疼得几乎晕厥,但他强行挺住了。
“……一个待死的人,在临死前,总有权卖掉自己的房屋,不是吗?”
斯坦福的眉毛扬了起来。“卖掉?你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是向你出售我的产业。”
“嗯?”
斯坦福有些不敢置信,
“第一,太平洋渔业公司。”
“诚如你所言,你们的《渔网法案》死死限制了我的渔民。我对此无能无力,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的公司占据加州一半以上渔业市场的时代,结束了。我认输。”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它的船坞、码头,它的十一座鱼寮、它在海湾里经营了十年的捕捞点、它的熏制和罐头工厂……这些,依旧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我相信你也清楚,这家公司的现金收入在整个加州都可以排到最前列。”
“我可以打包一起卖掉。 卖给你,或者你的朋友,卖给那些在萨克拉门托鼓动立法的议员们。我退出这场游戏。这是一个姿态。”
斯坦福的眼神闪烁起来。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
这能瞬间平息海湾的渔业冲突,还能让他的政治盟友大赚一笔。
“你想要什么?”
“我会剥离公司中我的远洋船队,只保留一个鱼寮和码头。”
陈九立刻说,“公司控制下,那些大型渔船,还有远洋商船。它们不会再在加州的海湾里捕虾,它们将从旧金山的港口消失。我会重新整个我的资源成立一个远洋贸易公司。我把问题带走,还一个干净的海湾。”
“这很公平。”斯坦福点了点头。
“不,”
“我要说清楚,我要一个公平的价格,否则,我不介意流血冲突,反正是死路一条。你也很清楚,这家公司除了我之外,还有至少三十个白人股东。
如果你们刻意压价,我半卖半送地也要给你的朋友找点不痛快。平稳交接,这对我们都好。”
“卖出这家公司,不仅能收获大量的优质客户,长期稳定的现金流,还有至少五千个工作岗位,能卖给爱尔兰人,希腊人,德国人,法国人,立刻跻身加州的顶层。”
“这是巨大的政治资源,我们彼此都很清楚。”
“所以,我希望你们开价之前想清楚,你也看见了,我没有太多的耐心,如果我意外身死,你们固然可以慢慢蚕食我的产业,但是势必加州会血流成河。”
“我的第二个条件,”
陈九的声音沉了下来,“在萨克拉门托。”
斯坦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陈九要说什么了。
萨克拉门托,这对他们两个人都不是愉快的记忆。
“我的河谷垦荒公司,那座万人农场。”
陈九直视着他,“两万多名……或许更多,最勤劳、最优秀的农民。他们养活了我的华人社区,不必采购你们的高价粮食。”
“我可以承诺,划分至少三分之一的土地种植你们需要的经济作物,葡萄,略低于市场价出售给你和你的朋友,你知道那片土地有多大。这让你或者你的盟友可以在几年内占领大量的农产品市场,获得垄断地位。”
“这片土地现在很脆弱。”
“你们的《外国人土地法》,你们加州宪法第十九条……我的律师虽然在联邦法院暂时挡住了它,但我们都知道,那没用。州政府和县里,随时可以出台新的法条,在那些垦荒联合体的支持下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