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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轻轻弹开表盖看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合上。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街角那个修鞋匠猛地低下了头,开始假装用力地纳鞋底;那两个黄包车夫也立刻松弛了肌肉,转过身去假装在那儿闲聊。
“少爷,日头毒,要不要叫黄包车?”
随从紧走两步贴上来,低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显然也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
阿福摆了摆手,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几步路的事。走过去,用脚丈量一下咱们这块地盘的杀气。”
.........
此时的北外滩,是整个远东最微妙的血管。
左手边,是着名的礼查饭店,住着各国的外交官和冒险家。
右手边,隔着一道铁栅栏,就是黄浦江浑浊的江水,以及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舢板和火轮。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德国领事馆和美国领事馆。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盯着前方那个被巨大的防水油布和竹制脚手架包围了整整半年的庞然大物——黄浦路1号。
去年兰芳条约落定,趁着轮船招商局急需现银的档口,以义兴公司的名义,用五十万两现银的天价,从唐廷枢手里硬生生抠出了这块地皮。
那是原旗昌洋行金利源北栈最精华的一部分,扼守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咽喉,是真正的“龙口”。
如今,围挡拆除了一半,露出了这头巨兽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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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福站在街对面,仰视着这座即将挂牌的银行。
不同于外滩那些洋行追求的优雅的新古典主义风格,黄浦路1号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堡垒的厚重感。
负责设计的西班牙建筑师虽然满腹牢骚,但不得不屈服于金主的意志。
整栋大楼的主体并非普通的红砖,而是采用了昂贵的花岗岩贴面,这种石头坚硬冷峻,通常用于修筑桥梁和城墙。
“看着像个碉堡,不像个钱庄。”
随从嘟囔了一句。
阿福冷笑一声,用手杖指了指二楼狭长的窗户,
“你看那些窗户,比别的洋行窄了一半,离地高了三尺。万一有人闹事,哪怕是几千个暴民冲过来,只要把铁百叶窗一拉,这里就是一座攻不破的要塞。”
“这是咱们的桥头堡,是做了防备的。”
他们穿过马路,工人们正在拆除大门口最后的围挡。
四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沉重的门廊,石柱粗得需要两人合抱。
门楣上方,直接在花岗岩上阴刻了六个颜体大字——【中华通商银行】,下面配着一行英文:ImpERIAL chINESE mERcIAL bANK。
走进大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挑高六米的大堂极尽奢华,地面铺设着进口的黑白格大理石,拼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吊灯,尚未通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排柜台。
在这个年代,无论是钱庄还是洋行,柜台多半是开放式的木栏杆,讲究的是信义。
但这里的柜台,下半截是衬了钢板的厚重红木,上半截则是特制的黄铜栅栏,只有底部留出仅容一只手通过的窗口递送银票和单据。
大厅的一角,几名身穿长衫的账房先生正在和几个留着八字胡的洋人职员调试着算盘和打字机。
这种中西混杂的景象,在此时的上海滩尚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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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下面看看。”陈阿福对迎上来的工地管事说道。
管事连忙引路,穿过柜台后的一道铁门,沿着狭窄的旋梯向下。空气瞬间变得湿润而阴冷,
地下金库,是整个工程最烧钱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旗昌洋行存放鸦片和货物的地窖,又让人深挖扩充了一大部分。
走廊尽头,是一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大门。
“少爷,这就是从美国的保险柜公司定做的大家伙。”管事拍了拍那扇泛着冷光的圆形大门,
“重三吨半。光是为了把它运进来,就压坏了两辆平板马车,还拆了门框。这锁芯也是特制的,哪怕是用炸药炸,也只能把门炸变形,炸不开锁。”
陈阿福接过钥匙,费力地转动绞盘。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大门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个近两百平米的空间,四壁全是加厚的钢板。此刻,空荡荡的金库里只堆放着几十箱刚刚运到的现银,
“这里还装了两台蒸汽抽水机。”管事指着角落里的管道,“万一黄浦江发大水,泵机能快速把渗水抽干。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机关……”
管事走到墙角,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砖,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阀门。
“通江阀。”
陈阿福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一旦有人强行攻入金库,只要拧开这个,江水就会瞬间倒灌,把这里变成一个水牢。到时候,银子还在,人得死绝。”
身后的护卫听得背脊发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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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回到地面,陈阿福穿过银行的后门,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说前门是体面奢华的银号,那么后院就是充满了煤烟与机油味的工业怪兽——义兴贸易公司。
这里占据了黄浦路1号的后半段,原本是旗昌洋行的打包工场。如今,巨大的红砖仓库被重新加固,房顶上铺设了新的铁皮,即使在暴雨天也能保证不漏水。
仓库外,就是深水码头。
江风呼啸,浑浊的浪花拍打着栈桥的木桩。
这里是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回水湾,水深流缓,足以停靠千吨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