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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八成以上都是陆素瑶亲自看过的,剩下没看过的那两成是因为题本人位卑言轻,由她手下的秘书们编写提要进呈。
——完全没关系啊!
陆素瑶重重一拍书案,心中有些急躁。
——再看一遍!
陆素瑶再次伏在案上,耐着性子将这些文本按照内容一一分类,最后竟然分出了七个大类别。
其一,弹劾南京镇守太监王之心贪赃枉法。
其二,弹劾怀庆府知府吴伟业庸蠹无能,考成分低下。
其三,山东按察使李明睿建议大明三法司各行其事的启本、奏疏。
其五,指责南都留守官员广蓄妓娈,奢靡成风,不堪公务。
其六,弹劾蒋德璟治淮不得法度,肆意妄为,徒费公帑。
其七,物议黄道周道德人品堪为当世表率,请起用为官,内足以为辅导阁臣,外足以为督抚方伯。
——这七桩事有什么关系么?又是哪一桩牵连到我的?
陆素瑶看得眼睛发紧,仍旧没有半分头绪。
“陆姐姐,请用茶。”一个突兀的声音闯了进来,虽然甜美,却吓了陆素瑶一跳。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真跟陆素瑶有姐妹之谊的女官,也得客气叫声“姑姑”。除非做到了姚桃那样的位置,否则怎敢称姐道妹。
陆素瑶抬头望向这个敢挑战自己权威的宫女,却被噎了一下。
这女子她倒是见过两次,是东厂提督太监丁奥推荐过来的,说是十分可靠。因为这个靠山太大,谁知道是哪个大太监的对食?所以陆素瑶从不委派她做什么事,只是混着看哪里能搭手就让她上。
所以她来了个把月,两人却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她这个时候来,是东厂那边的意思?
陆素瑶犹疑地看着这女官,生硬地摆出一个笑脸,道:“有劳了,影月姑娘。”
影月笑得两眼如同月牙,透着一股喜气。她有意无意地朝陆素瑶书案上投去目光,登时就让陆素瑶脸上布满寒霜。
陆素瑶正要呵斥她无礼,却听这女官笑道:“原来姐姐是在为钱谦益的事费心呐。难怪这几日见姐姐愁眉不展的。”
陆素瑶一愣,再次望向那六堆分好的文本,倒是每一堆顶上都有一本打开着,却没一个字说到钱谦益。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钱谦益可跟这里有半根毫毛的关系么!
陆素瑶怔怔出神,连呵斥影月的话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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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九吟到真诗喜欲狂(三)
影月看着陆素瑶发怔的样子,心里直痒,暗道一声:果然是漂亮面孔草包脑袋。
不等陆素瑶发问,影月已经绕到书案之侧,手指虚虚划过一个圈,道:“所有提到的这些人,或是直接或是间接,都与一个人有联系,那人就是钱谦益。再结合左良玉作乱,报纸上说江南有士林领袖参与其中,那必然是钱谦益无疑了。唔,王之心已经被人弹劾了的话……说明钱谦益已经被抓了。”
“说来听听。”陆素瑶直接听了答案,胃口反倒被吊得更足了。
“姐姐,我能看么?”影月虽然问着,已经伸手去翻桌案上的文本了。
陆素瑶还在恍惚中,竟然没有伸手阻止。
影月只是粗略一翻,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道:“姐姐,这是有人想致钱谦益于死地呢。”
“嗯?”
“您看呐,因为王之心是南京镇守太监,真要抓人、审讯,肯定是他出手。这弹劾王之心贪赃枉法的,乃是直扑要害,让王之心夹紧尾巴做人,不敢在风头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影月道。
陆素瑶微微摇头:“有些牵强。”
影月见陆素瑶不服,呵呵笑道:“姐姐再看这弹劾吴伟业和蒋阁老的,明显比弹劾王之心的多许多。可见王之心那边是打草惊蛇,这两位才是重中之重。”
“吴伟业与钱谦益交情颇深,世所共知,但如何扯上蒋阁老的?”
“蒋阁老是天启二年的进士吧。李明睿也正是那科的进士。两人既是同年,又是好友,当然被视作一党。”影月流利道:“阁老一旦被弹劾,不同于其他文官。必须闭门待查,所以这是逼着蒋阁老在李明睿出任大理寺卿的问题上回避。”她见陆素瑶还没恍然大悟,继续道:“李明睿如果担任大理寺卿,日后必然是钱谦益一案的主审。”
“这……有何关系?”陆素瑶不由虚了胆气。
“当然有关系,如果钱谦益一案酿成了大案,李明睿肯定是三法司主审官;如果案子闹得不够大。李明睿就更加重要了。”影月补了一句:“除非那人有办法让钱谦益进诏狱,并死在其中,否则无论如何绕不过大理寺。”
“关键是,为何他们认定李明睿会对钱谦益网开一面?”陆素瑶道。
“这就是弹劾吴伟业的缘故了。”影月道:“姐姐可知道吴伟业的老师是谁么?”
“张溥。”陆素瑶脱口而出:“复社张溥自诩东林之嗣,钱谦益号称东林党魁,吴伟业自然是他们的人。但吴伟业与李明睿又有何关系?”
影月脸上仍旧带着笑意:“姐姐不知道么?吴伟业的确是张溥的入室弟子,可他的蒙师却是李明睿。李明睿尚未释褐时,曾在太仓故兵部尚书王在晋府中坐馆,与吴伟业之父吴琨相交莫逆。正是那时候收下了十二岁的吴伟业为弟子。”
“吴伟业释褐之前,正是李明睿带着他的文章在京师宣扬,颇得美誉,师徒之情至今尤深。”影月笑了笑:“姐姐你说,若是吴伟业去求李明睿,李明睿是否会为钱谦益网开一面?”
陆素瑶听得一头冷汗,原来官场上要一个人死,竟然思虑得如此隐秘!
“他们做得如此周到。却没想过换个人出任大理寺卿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