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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熬夜的疲惫,加上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他关掉了灯和电视,准备好好睡一觉。
然后……
凌晨三点。
“砰!砰!砰!”
那该死的、如同噩梦般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李锐的心脏骤然收缩,绝望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它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去看猫眼。他只是蜷缩在被子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敲门声仿佛直接响在他的头骨里,捂上耳朵也无济于事。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下,停了。
然后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嘶啦……嘶啦……”
这一次,刮擦声似乎更清晰,更……有耐心。仿佛门外的那个“东西”,知道他在里面,并且乐此不疲。
李锐快要疯了。他的黑眼圈浓得像熊猫,白天精神恍惚,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他开始害怕夜晚,害怕那死寂的凌晨三点的到来。
他试过在凌晨三点前假装睡着,试过在门口放上辟邪的物件(虽然他并不信这个),甚至试过在敲门声响起时破口大骂。
毫无用处。敲门声和刮擦声,每晚凌晨三点,准时出现,如同设定好的恐怖闹钟。
他去找了房东,一个精明市侩的中年女人。对方听他语无伦次地讲完,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小李啊,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这楼虽然旧点,但从来没听说过闹鬼啊。之前住这屋的小两口,住了两年都没事,人家搬走是因为买了新房。”
之前住这屋的人没事?李锐捕捉到了这一点。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他去了医院,看了精神科。医生诊断他患有轻微的焦虑症和睡眠障碍,开了些安眠药和抗焦虑的药物。
药物让他睡得沉了些,但凌晨三点,他依然会被那恐怖的敲门声惊醒,只是醒来的过程更加挣扎,更加痛苦。
这天晚上,他吞下医生开的安眠药,躺在床上,祈祷能一觉到天亮。
不知睡了多久,他陷入了一个混乱的梦境。梦里,他站在自家门前,门外是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和刮擦声。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他想打开它,他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即将拧动门把手的瞬间,他猛地惊醒了!
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然后,他听到了。
门外,不再是敲门声,也不再是刮擦声。
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像是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又像是什么小动物垂死前的哀鸣。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穿透门板的、直抵灵魂的悲伤和绝望。
李锐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这新的声音,比之前的敲门和刮擦更让他感到恐惧。那声音里蕴含的情绪,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人性化。
它就在外面。隔着一扇门。
它想进来?
还是在……哀求着什么?
呜咽声持续着,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
李锐鬼使神差地,再一次,慢慢地,挪到了门边。他没有去看猫眼,只是将耳朵,轻轻地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呜咽声更清晰了。
他听得出来,那确实像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压抑着,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救……命……”
一个极其模糊的、仿佛来自水底的声音,夹杂在呜咽声中,隐约可辨。
李锐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外面真的有人?!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同情心和理智疯狂交战。之前的诡异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但这清晰的求救声……
就在他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呜咽声营造的悲戚氛围。
李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凑到了猫眼前。
这一次,猫眼里看到了东西!
不是空无一人!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外卖员,戴着头盔,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正站在他的门前!楼道的声控灯也亮了,发出昏黄的光线。
是真实的人!
李锐几乎要喜极而泣!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所有的恐惧和疑虑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他只想赶紧打开门,看到一个活人,确认自己还处在现实世界!
他毫不犹豫地,飞快地拧动了保险旋钮,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你总算开门了!你点的宵夜……”外卖员抬起头,露出头盔下那张年轻而普通的脸。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李锐看到,在外卖员的身后,楼道昏暗的灯光与阴影交界处,紧贴着他家墙壁站立着一个“人”。
一个身形模糊,仿佛由更浓重的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整个“脸”部是一片蠕动的、不稳定的黑暗。
就在李锐拉开房门,视线与它对上的那一瞬间——
那片蠕动的黑暗,猛地向两侧裂开,形成了一个巨大、扭曲、完全不似人类能做出的……
笑容。
下一秒,那个阴影构成的“人”,如同被擦掉的粉笔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门外的呜咽声、求救声,也随着那个“笑容”的消失,戛然而止。
只剩下提着外卖、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外卖员,以及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又开始闪烁的昏黄灯光。
李锐僵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从额头滚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相互撞击,发出“咯咯”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