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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被他这副见了鬼的样子吓到了,慌忙把外卖袋子塞到他手里,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们,你、你没事吧?东西给你,我、我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冲下了楼梯。
李锐没有去接,外卖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关上了房门。
背靠着门板,他一点点滑坐下去。
他知道了。
那个敲门、刮擦、呜咽、求救的“东西”,那个露出恐怖笑容的阴影……
它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进来。
也不是求救。
它只是在……
等着他开门。
等着他,自己把门打开,看到它。
李锐坐在冰冷的地上,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一下。
第二天,他就搬出了那间公寓,宁愿损失押金和预付的租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
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凌晨三点的敲门声。
但他开始害怕所有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和门铃声。他不敢再住有猫眼的房子,他甚至不敢背对着门睡觉。
几个月后,他辗转从一位住在那个小区的老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个传闻。关于他之前租住的那栋公寓楼,关于几年前,发生在某一层楼的一场悲剧。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年轻女人,在某个凌晨三点,于自家门口……自杀了。据说,死前她曾长时间地、绝望地敲打和抓挠过自己的房门,向外界发出过微弱的求救,但最终无人回应。
同事记不清具体是哪个房间,只模糊记得好像是三楼。
李锐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坐在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光洁的防火门。
很安静。
但他总觉得,在某个他看不见的维度,那沉闷的敲门声、刺耳的刮擦声、绝望的呜咽声,以及那最后定格在阴影里的、巨大而扭曲的笑容……
它们并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地,放过了他。
并且,永远地,烙印在了他每一个深夜的恐惧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