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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融入那个角落的阴影之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她的消失,卧室里那刺骨的阴冷也开始迅速消退,温度逐渐回升到正常的初夏夜晚水平。墙壁上凝结的水珠慢慢蒸发。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有地板上那张发黄的婚书,以及我体内残留的冰冷虚弱感,还有额头上那仿佛依旧存在的、冰凉的触感,在无声地证明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瘫坐在那里,如同虚脱了一般,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过了许久,我才哆哆嗦嗦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皮肤是温热的。没有伤口,没有印记。
但那种被标记、被侵占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我猛地看向角落,那里空空如也。
她又回到镜子里去了吗?还是……她其实一直都在这个房子里,只是我看不见?
“孩子说他想要个爸爸……”
她那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再次在我脑海中回荡。
不行!我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让我爆发出了一丝力气。我连滚爬爬地挣扎着站起来,也顾不上去拿任何行李,甚至没敢再看一眼地上的婚书,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搬开顶门的柜子,拧开门锁,发疯似的冲出了老宅,冲进了外面冰冷的夜色中。
我跑到停在院外的车旁,手抖得几乎无法将钥匙插进锁孔。好不容易打开车门,发动汽车,我将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逃离了这个如同噩梦般的鬼地方。
我不敢回自己的出租屋,我怕她会跟着我。我在城里找了一家亮着灯的、人流量大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在角落里坐了一夜,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却不知道能打给谁。警察?他们会相信我被一个民国女鬼逼婚了吗?只会把我当成疯子。
天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夜晚的恐惧,却无法驱散我心底那彻骨的寒意和体内那股阴冷的虚弱感。
我该怎么办?
卖掉那栋房子?可那女鬼……苏婉清,她盯上的是我!她连冥婚书上都写的是我的名字!卖掉房子就能摆脱她吗?我极度怀疑。
去找高人?法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对付这种东西的人吗?吴老板?他或许知道一些,但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古董商,而非驱魔人。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周围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都与我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我仿佛已经被从正常的世界里割裂了出去。
傍晚时分,我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我需要换衣服,需要拿点东西,也需要一个相对熟悉的环境来思考对策。
楼道里很安静。我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看起来和我离开时一样。
我稍微松了口气,反手关上门,准备去倒杯水喝。
就在我转身走向厨房的瞬间,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那面……我再熟悉不过的、每天用来整理仪容的……普通穿衣镜。
我的脚步,瞬间钉死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逆流,直冲头顶!
镜子里面……
映照出的,不是我家客厅的景象。
而是……那栋老宅!阁楼!那面……该死的铜镜所在的背景!
而就在那昏黄、扭曲的铜镜镜面里……
那个穿着深色碎花旗袍的苏婉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知道我在看她。
她缓缓地抬起手,再次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然后,她对着镜外(也就是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极其缓慢、极其诡异的……微笑。
她的口型,无声地开合,清晰地传递出三个字:
“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