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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影子中。
影子们开始后退,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灯笼的火光恢复正常,青绿色褪去,变回暖黄。
李守义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低头看灯笼,灯罩上的符咒有一处变得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夜巡录》里说,这是符咒消耗过度的迹象,需要补充。
这一夜,李守义没有再巡完剩下的路。他回到家中,检查灯笼,补充符咒,然后守在父亲床前,一夜未眠。
第二天,李守义去找镇上的老人,打听乱葬岗的历史。
在茶馆里,他找到了九十多岁的赵老爷子。听说他问乱葬岗的事,赵老爷子叹了口气。
“那地方啊...说起来话长。光绪二十四年,咱们南安闹过一场大瘟疫,你晓得不?”
李守义点头:“听说过,死了很多人。”
“何止很多,是死了大半镇子的人。”赵老爷子眼神遥远,“我家那时候七口人,就活了我一个。尸体太多,埋不过来,都堆在东边那片荒地,就是现在的乱葬岗。”
“后来呢?”
“后来瘟疫过去了,但乱葬岗一直不安宁。晚上常有人听到哭声,看到影子。直到后来来了个道士,教李家先祖做了那盏灯笼,每夜巡更镇守,才慢慢平息。”
李守义想起《夜巡录》里的记载,确实如此。
“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赵老爷子继续说,“奇怪的是,最近一个月,乱葬岗又开始闹了。有好几个人说晚上看到影子,听到声音。老李病倒,老陈死掉...恐怕不是偶然。”
“赵爷爷,您知道乱葬岗里有没有特别...凶的鬼?”李守义问,“比如一个女人,长发,没有脸...”
赵老爷子脸色一变:“你看到她了?”
“昨晚巡夜时...好像看到了。”
赵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说:“如果你真看到了...那麻烦就大了。那不是普通的瘟疫鬼,那是‘疫母’。”
“疫母?”
“当年瘟疫时,第一个死的女人。”赵老爷子声音发颤,“据说她死得极惨,全家死光,自己怀着孕断的气。死后怨气不散,成了疫母,能操纵其他瘟疫鬼。当年那道士差点没镇住她,最后还是用了特殊方法,才把她封在乱葬岗深处。”
“什么方法?”
“不知道,那是道士和李家先祖的秘密。”赵老爷子摇头,“但既然她又出现了,说明封印松动了。你得小心,疫母不是一般的凶,她恨所有活着的人。”
李守义心中沉重。难怪阴阳灯镇不住,难怪父亲会病倒,难怪老陈会死...
回到家中,李守义仔细翻查《夜巡录》,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段密文,他费了好大劲才破译出来:
“疫母封印法:需于七月十五子时,以李家嫡系血脉之血,画‘镇疫符’于乱葬岗中央石碑之上。辅以‘九星镇魂阵’,或可重封。然此法凶险,施术者可能反噬而亡,慎用。”
七月十五,鬼节。还有三天。
而李家嫡系血脉,现在只剩下他和父亲。父亲病重,能施术的只有他。
李守义感到一阵绝望。他只是个教书先生,怎么会这些法术?但如果不做,疫母完全现世,整个南安镇都可能遭殃。
他看向昏迷的父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得试试。
接下来的两天,李守义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准备。他按照《夜巡录》的方法,制作了九面小旗,对应九星方位;准备了特制的朱砂和符纸;背诵了复杂的咒语。
他还去了乱葬岗一趟,找到了中央的石碑。石碑已经半埋土中,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正是“镇疫符”。但符文已经残缺,难怪封印松动。
七月十五,鬼节。
这一天,南安镇格外安静。人们似乎都感觉到不寻常,早早关门闭户,街上空无一人。
傍晚,李守义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阴阳灯,九星旗,朱砂符纸,还有一把小刀——取血用的。
父亲还在昏迷中,但偶尔会喃喃自语:“守义...别去...危险...”
李守义握住父亲的手:“爹,我必须去。这是李家的责任。”
夜幕降临。李守义提着阴阳灯,走向乱葬岗。今晚的灯笼格外明亮,但光芒是诡异的青白色,照在地上像月光。
乱葬岗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坟冢散乱,荒草萋萋,偶尔有磷火飘过,像是鬼眼眨动。
李守义走到中央石碑前,放下灯笼,开始布阵。他将九星旗按照方位插好,形成一个九宫格,石碑在正中。
子时将近。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李守义用刀划破手指,鲜血滴入朱砂中。他开始在石碑上补画残缺的符文。每画一笔,就念一句咒语。
“一画开天,二画辟地,三画镇邪,四画封魔...”
符文渐渐完整。随着最后一笔画完,石碑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
就在这时,乱葬岗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坟冢裂开,泥土翻涌,一只只苍白的手从地下伸出。
李守义连忙举起阴阳灯,念诵“镇魂咒”。灯光形成光圈,将他和石碑保护在内。
但这次,影子们不再畏惧。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全都是瘟疫鬼,死状各异,但都充满怨气。
最前面,是那个姨母。她今天格外清晰,能看清脸上的三个黑洞,能看清身上破旧的衣裙,能看清她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