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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会,曾先生,王先生,还有那些太学生,你想过人家吗?”
“......完了,”半晌,欧阳芾颓然坐倒在凳上,面浮悔色,“我做人真不应该。”
穆知瑾掩唇笑道:“是你真不应该做人。”
欧阳芾指着她:“你骂我。”
穆知瑾打掉她的手,笑道:“小傻瓜,快点帮忙干活吧。”
欧阳芾本以为自己偶尔毒舌一两句,然而她发现,穆知瑾才是真毒舌。
第六日时,彩棚前停下一架豪丽考究的马车。
车内年轻女子掀开一角帐帘,望灯烛遍地,乐声喧天,回身对母亲道:“外面真热闹。”
“年年都这么热闹。”晏氏不禁笑她少见多怪。
“前面有卖字画的,”女子望见温家画楼前搭的彩棚,道,“娘,我想下去走走。”
“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比得上家里的画不成,”虽这样说,晏氏却未想真拘着她,遂向坐在车前的婢女唤道,“采儿,你陪着清殊一块去吧。”
富清殊踱至彩棚下,见有人正手拿不大不小的竹圈,往空地中间的诸多摆饰上套。“那是什么?”她问。
“那个是套圈,套中任意数目者皆有礼品相赠。”欧阳芾站在她身边,解释道,“娘子要玩玩吗?”
富清殊摇了摇头。见周遭众人皆盯着套圈者的动作,她虽有些兴趣,却也害怕被那样盯着看。
第11章第11章
正月里的某日,欧阳芾被叔父叫至书房。
欧阳修桌上摊着两张笺纸,示意她看:“你来评评,这二者谁更胜一筹?”
欧阳芾望去,两张不同字迹的笺纸各题诗一首,左边文字工谨细秀,右边则更显圆润自如,她认真品了品内容后道:“似乎还是左边的好一点,您觉得呢?”
欧阳修未正面回答她,只玩味道:“左边这首写的是景,单就内容而论,不如右边这首写人更为细腻生动,然若考虑切合题意,本次题目为‘元旦’,右边这首又不如左边这首表意鲜明。”
“所以叔父认为哪个更好?”
“这也是我将你叫来,要你评判的原因,”欧阳修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你既认为左边这首更为出色,那老夫便将此次诗文评比的最佳者定于此人了。”
欧阳芾听懂他的意思,但又隐约感觉哪里奇怪。
“你且将两张笺翻过来,看看诗人是谁。”欧阳修道。
于是欧阳芾翻过左边笺纸,是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又翻过右边笺纸,写着两个字,冯京。
欧阳芾:“......”
“……所以罪人要推给您侄女做是吗?”她终于看懂她叔父不怀好意的笑容。
欧阳修咳了两声,掩饰道:“这如何称得上‘罪人’,冯京此诗即使不排第一,也排得上第二了,不过....”他话锋一转,问道:“听你婶婶说,你与冯京此前便已相识,在你看,此人人品文章如何?”
“您确定是在问我吗?”欧阳芾指着自己,“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三科状元,我何德何能去评价人家。”
“你是我欧阳修的侄女,有何评价不得。”欧阳修不以为然。
欧阳芾只得道:“我当然觉得极好呀。”
“极好是怎么个好法?”
“叔父,你今日好像有点奇怪。”欧阳芾盯着他。
“老夫可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作诗之人,”欧阳修颇含深意道,“我问你,当日冯京作诗时,你应当在他身旁,他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欧阳芾仔细回忆道:“他似说了句您文章里的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并未解释是何意思。”
欧阳修捋着胡子笑了声:“你想知道他是何意?”
“是何意?”
欧阳修继续笑,轻拍她肩:“那就等日后,让他亲自向你解释。”
说到最后和没说一样。文人爱打哑谜,欧阳芾算是深刻体会到这点。
虽则如此,公榜之日所挂出的名单里却并不止魁首一人,欧阳修在此之前又另勾出几首颇为满意的作品,连其诗句一并附在榜上供人欣赏,以作勉励。
这其中自然有冯京的作品。欧阳芾还想过要如何安慰他,结果他看上去并不十分在意。
“欧阳公可有表露出不喜?”冯京只是问她。
欧阳芾道:“没有,他还说你的诗不排第一也排第二。”
冯京似放松稍许,又听她问:“叔父说你好像要告诉我什么,你要告诉我什么?”
冯京微滞,余光见得画楼里旁观看戏的温仪和穆知瑾二人,淡笑道:“再等些时候,我会告诉二娘。”
说到最后和没说一样。欧阳芾受到双重挫败。
问不出来便不再问了,这是她做人的一大优点。欧阳芾照旧过上了读书写字、琴棋书画还搭偶尔女红的日子,时不时也会去找温仪和穆知瑾闲聊。
穆知瑾较温仪心细,见到欧阳芾作画,问她:“阿芾的画与宫廷画师所绘风格略有不同,不知师从何人?”
她言中的宫廷画师,指的是翰林图画院的专职画家,其以黄派技法为主流,提倡细腻工整,偏好富丽堂皇,所绘对象多为花鸟鱼虫,以迎合皇室贵族的喜好,也称谓“正统”画法。
欧阳芾也作花鸟画,然她最擅长的还是山水。
“师傅啊,”欧阳芾似忆起往昔,道,“师傅说他闻达于诸侯之前,不让我说出他的名字。”
穆知瑾不禁笑道:“怎还有这样的人。”
“是啊,我师傅异于常人,将来定不同凡响。”欧阳芾毫不吝惜地夸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