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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夫君是因此而忧神?”
“......算是罢。”冯京欲一笔带过,又听她道:“狄枢相乃国之栋梁,他的离去当为朝中憾事,妾身无法帮到夫君,自觉惭愧,只盼夫君能少些忧思,莫伤了身体。”
「她是个很好的娘子,你会喜欢她。」拒他时,她亦曾如此道。
他望着富清殊关切的神色,依稀在她身上看见王氏的面容,这二者竟一时令他难以分辨。
......那么她呢,若她是甚么,她才会心仪于他?
他未能听清楚当时那句话,遂在往后成为心结,教他不禁时时刻刻去想。
「当世兄何时对绘画起了兴趣,我以为惟独画师才爱此类羊毫。」
朋友调笑道:「你不知晓,他近日不但于画有兴趣,于作画之人也有兴趣。」
「晦之!」
他不曾紧张过,羞怯过,乃至无措过,除却涉及她之事。于是他变得在意,变得计较,变得不似从前,她却是惯爱说笑之人,一面叫他开心,一面又叫他面红耳赤。
「冯学士,你目前脸上这个颜色,其实是可以调出来的,我调给你看。」她说着便去蘸颜料。
他羞意上涌,又恼她戏谑,转身欲走,她忙追唤道:「我错了!调不出来,调不出来的!冯学士!」
他从未在她面前巧嘴滑舌过,纵巧嘴滑舌也比不过她。
他不禁想,若他当真能够娶她为妻,生活是否比现下多许多欢乐,是否不再只相敬如宾。
可他忘了,因她惯爱摆出言笑的样子,他竟以为她不会难过,不会伤心。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道:「白居易此诗,独最后二句最佳。」
他非信这些,而是他欲共度此生者,大都如这两句诗所言。
嘉祐二年,富清殊嫁与他的第二年,因病重缠绵榻前,多番医治无效后,将他唤来。
“莫怕,会好起来的......”时值至今,他已不知还能说什么,文章、书墨,他一生所习一切,换不来一条简单的人命。也许王氏逝世那年他便已知晓,状元如何,高官侯爵如何,在霎眼而去的生命前渺小无力至此。
富清殊摇了摇头,抬起枯瘦的手,他伸手将之握紧。“官人......勿再为妾身忧神,妾身自知时日无多,只愿离去前......多看看官人。”
冯京潸然。
“我去后,官人......便娶了欧阳娘子罢。”富清殊道。
冯京一时惶然,欲张口,又难以开口,原来她早已知晓。“抱歉......是我负你。”
“官人何用道歉,官人何曾对我不好......官人待我仁至义尽,这一生能与官人有此夫妻缘分,清殊已知足。”
自嫁与他后,她未再以“清殊”二字自称过,此刻重拾闺名,犹若拾起自己的年少芳华:“清殊少时,曾幻想过......要嫁与世间最好的郎君,后遇夫君,方知,原来夫君便是清殊最好的郎君......上苍已待清殊不薄,清殊不敢再有奢望......”
她轻抚过他脸颊,为他拭去泪痕:“夫君的眼泪,是为我而流么?”
“是......是......”冯京声颤不止。
“往后,不能再陪夫君......弹琴作赋,为夫君......解忧消愁了。”
嘉祐二年六月,富氏卒,次年三月,朝廷敕令龙图阁待制冯京知任扬州。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府君看,这扬州之景,比之汴京何如?”
登临俯瞰,江水滔滔绵延东流,碧空与澄江于遥遥尽头汇聚一线,近处舞榭歌台,参差人家,好一派繁盛耀目景象。
“汴京恢弘,坐拥九州之冠,扬州旖旎,却为难得的温柔之乡,”冯京笑道,“无怪杜樊川言,‘十年一觉扬州梦’了。”
下了楼阁,转去而州学巡视,扬州虽为富庶之地,然州学长年得不到修缮,有钱人家非让子女去读私塾,便是在家亲自教导孩童,州学遂逐渐有名无实,惟前一任知州在任期间,下令整顿州学,延请名师,又出资修缮房屋,故这两年恢复些气象。
冯京作为知州前来,学官自于门前恭迎:“府君请。”
课室里诸生正诵读章句,郎朗之声让冯京忆起曾也如此寒窗苦读的自己,十年过去,自己身上却是换了幅景象。
他视至厅堂,见墙壁上林泉山石,峰峦秀起,枝如蟹爪下垂,而四壁云烟变幻,竟为不同时令之景,遂觉耳目一新,问道:“这壁上之景为何人所画?”
“是扬州画师郭熙所绘,”学官答道,“去岁州学修缮完成后,知州请来郭熙为墙壁作以点缀,这四壁上的景致皆为他所描画。”
“郭熙,”冯京沉吟道,“我听过此人,据闻他笔下山石多状如卷云,故也谓‘卷云皴’。”
“是,这卷云皴乃郭熙自创画法,旁人学习不来,故熟悉者一眼便知何画为他所作。”
冯京又向壁上一幅山水图视去,但觉有几分熟悉之感:“这幅画也为他所作?”
“此画并非由郭熙所作,而是他的弟子所作。”学官回道。
“弟子?”冯京微讶,而后笑道,“如此笔法,仅为一名弟子却是可惜了,我看他已然可以出师。”
“府君夸赞,想这名画师听了定然喜悦。”
“这名画师目下人在何处?”冯京不由好奇道。
“回府君,此画师今岁初已嫁了人,随她官人去外乡了。”
“嫁人?”冯京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