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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白过来,“......这位画师原来是名女子?”
“是的,”学官微笑道,“说来府君也当对她有所耳闻,她的叔父便是当朝翰林学士,鼎鼎大名的欧阳永叔公。”
欧阳永叔。冯京脸色霎时变得雪白,他颤了颤唇,道:“欧阳公......那她的名讳,是......”
不知知州何故如此问起,学官轻咳一声,含蓄道:“出嫁前,名讳‘芾’。”
芾。欧阳芾。
冯京骤然回望那张挂画,只见主峰如虎踞龙盘,巍然而立,下临千丈绝涧,直与天接,简练明快,气韵潇洒,足可见落笔之人胸中丘壑。
“你方才言......她已嫁人?”他感觉心脏被狠狠攥紧,连嗓音也控制不住地低下去。
“是。”学官似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但依旧恭敬答道。
“谁?”
“甚么?”
“她所嫁之人,为何方名士?”冯京喉间干涩,滚了滚找回声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稳。
学官笑道:“是位朝中人,府君也应听过他的名声——便是去岁在常州做知州的王安石,王介甫先生。他今岁调离别处任职,这位欧阳娘子是同他一道走的......”
冯京已听不清晰耳侧传来的声音,他只觉似身陷深渊,寒意刺骨,逼得他手足冰凉。
“......府君还好罢?”学官察他神情,关切道。
冯京虚虚一笑,道:“无事,你先下去,我在此处再观稍许。”
“是。”学官去后,冯京终于颓然跌落椅中,他攥紧胸前衣襟,仍无法抑制自那其中蔓延开来的逼仄感,从胸口流遍四肢百骸,令他几欲呻|吟。
他知那是甚么感觉,是嫉妒。他终于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如蚂蚁啃噬着他的心,他的皮肉,摧垮他的意志。
他费力抬首,再度观向那幅画,画角落着一处细小的草字,念。
她换了花押,不再用从前的“芾”字,故而他方才一时未能认出她的笔墨。
她言过她不会草书,那么这个字也当为别人所教......正如曾经他教予她那般。
这一回,冯京彻彻底底地明白,他是真的再也无法挽回她了。
嘉祐五年,冯京返京,任翰林侍读学士,纠察在京刑狱,同年,娶富弼次女为妻。
玲珑云髻生花样,飘飖风袖蔷薇香。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只是诗罢了。
第32章第32章
至临近尼姑庵的街巷,王安石驻步,道:“你先回去,归家后莫与他人言起昨夜与我在一处。”
欧阳芾了然,颔首道:“那葶儿......”
“我会言未找到你,让她先行归家。”
“好。”欧阳芾应着,脚下不动,直直盯着他看。王安石顿时心如擂鼓,顷刻道:
“明日你来府署......”
“来府署找介甫先生?”欧阳芾笑了。
“嗯。”
“介甫先生怎不来找我?”她问。
王安石于是道:“那我明日前去接你。”
欧阳芾却道:“还是罢了,介甫先生有公务在身,况我寄宿尼姑庵,介甫先生也不方便,还是我去找先生吧。”
她心满意足地笑笑,却令王安石由她这番话想起她来常州一事,她口中言来陪文筠,实际也许并不如是。王安石不敢令自己多想,又隐隐怀抱期待,只道:“回去早些歇息,莫着凉。”
“介甫先生也是。”
她开始不加掩饰地表达对他的关怀,让他心间一阵温热。
欧阳芾归了宿处,葶儿和吴婆已然在屋中等候,原来昨日见她久久未归,王安石也不见归来,葶儿惦着或许她已回到家中,便向王文筠作别,先一步离去。
“昨夜我在山道上一处洞穴躲雨,没想便待至了今早。”欧阳芾一边安抚着担惊受怕的葶儿,一面暗庆婶婶不在身边,不然她彻夜未归,薛氏怕是要责上她三天三夜。
“娘子在外可有受冷,饿坏了吧,我去厨里下些汤饼。”吴婆忧道,她腿脚不便,昨日本该同葶儿一道出去找人,也因此而未能出门,故愧疚更甚。
“不冷,只有些饿,想吃吴婆做的面,”欧阳芾看出她的担忧,刻意道,又想了想,“吴婆,我记得你会做鹌子羹是么?”
吴婆道:“娘子想吃么,想吃老身先去庵外购些食材,鹌子羹需费些时候,恐天黑才能吃上了。”
“不碍事,我同你一道出门,咱们多购些食材,我不但想吃,还想学做。”欧阳芾精神抖擞,半分倦意也无。
次日欧阳芾装着满脑子的知识,提着大堆食材,午时未至便到了常州府署,然听闻的却是知州卧病在榻,不宜见客的消息。
“府君连日来过于操劳,未得休息,加上昨日又受一夜风寒,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番折腾。”请来的郎中为王安石开了张药方,叮嘱家眷道,“这两日让府君好生歇着,万不可再如此操忙。”
欧阳芾来时,王文筠告诉她:“兄长昨日归家后便起了烧,额烫得吓人,请了郎中喝过两回药才稍稍好转,今早又喝了药,似烧退了些。”
联想起前日王安石来寻她时,火光下那一身湿漉的外裳,欧阳芾顿觉全是自己害的,欲往房中探望,又因男女授受不亲之故作罢。
她再度深刻体会到封建礼教的麻烦。
“芾姐姐手里提的是甚么?”王文筠问。欧阳芾提起竹篮,道:“是炖汤用的食材。”
幸而是羹汤,若换了其他食物,真不定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