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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今日送如晦赴任吴江,不当引为悲事,依老夫看,不如大家各自赋诗一首,就以‘黯然销魂,惟别而已’八字分韵,如何?”
欧阳修提议,诸客自然纷纷赞同。于是按座分韵,裴如观分得“销”字,王安石分得“然”字,欧阳修分得“已”字,苏洵分得“而”字,其余诸位各得一字。
众人作诗,或快或慢,这厢欧阳修、王安石已将诗句写就,裴如观拿起来念道:“青发朱颜各少年,幅巾谈笑两欢然。柴桑别后余三径,天禄归来尽一廛。邂逅都门谁载酒,萧条江县去鸣弦。犹疑甫里英灵在,到日凭君为舣船。”他笑了:“介甫先生的诗总是意味悠长,哀而不伤。”
又将欧阳修的诗念去:“鸡鸣车马驰,夜半声未已。皇皇走声利,与日争寸晷......人生足忧患,合散乃常理。惟应当欢时,饮酒如饮水。”
姚子张道:“欧阳公超脱放达,我辈之所不及。”
见苏洵仍在斟酌文字,焦伯强感慨道:“‘而’字当为八字中最难的一韵,即便如苏先生这般文采,要作得恰切自然,不着痕迹,亦须考虑良久。”
“不然,”苏洵捻须否定,“老夫心中已有章句,只老夫平日习惯了字字斟酌,但有一字不合心意,总要删改数遍,直至满意,才肯落笔示于人。”
众人于是颔首赞同:“苏老先生不愧为文章大家,对待笔墨严谨若此。”
王安石将苏洵视了一眼,未作声。
苏洵写就,裴如观看去:“谈诗究乎而......亦为佳句。”
苏洵道:“作诗求的是新意,但凡字句压了俗韵,又以俗句套之,落得前人窠臼,不如不作。”
他话里暗戳戳挤兑王安石的“谈笑两欢然”一句,王安石岂能听不出来,当即冷冷一笑,端起笔另作一首。
欧阳芾与女眷这方表达完惜别之情,出了屋子,与苏洵迎面撞上。
“苏先生。”欧阳芾含笑作礼。哪知苏洵看了看她,长袖一拂,愤然哼了声走掉。
欧阳芾茫然不解,后面士子相继步出屋,她插了空悄至欧阳修身边,问他发生何事。
“还能何事,”欧阳修叹息道,“还不是介甫将明允公气着了。”见她仍旧不解,便道:“你自个儿问他去。”
欧阳芾想了想,没有直接问王安石本人,而是又悄去问裴如观。裴如观正于桌上收拾几人笔墨,听她询问,便把几人适才作的诗句示她:
“苏先生压的‘而’韵,介甫先生本来压‘然’韵,结果作完后又接连作了两首,皆压‘而’字,一句为‘采鲸抗波涛,风作鳞之而’,一句为‘傲兀何宾客,两忘我与而’,后一句原已盖过苏先生的句子,大家心知而不言,不巧席间有人不开眼,夸了句‘介甫此句最为工’,便教苏先生的脸给气青了。”
欧阳芾明白过来,怪不得苏洵见到她心情不佳,若说王安石后面作的两首乃诗兴大发,也说不过去,谁诗兴大发偏用别人的韵大发一番,还一发就是两首?
只能是意在争胜了。
裴如观道:“两位先生如此意气相争,唉,真不知何时才能化解。”他年纪轻于二人,不敢妄加评判指责任何一位,只能委婉愁叹。
送别宴吃成了结仇宴,归家路上,气氛依旧默然。
裴如观来王安石家接女儿,女儿裴予柔正由老妪抱着,旁边王雱由奶娘抱着,两个娃娃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也不哭闹,似在琢磨对方是谁。
关上屋门后,欧阳芾好歹开口道:“听叔父说,夫君今日又与苏先生不睦了?”
“就事论事,何来与人不睦,”王安石道,“他人如何作想,却不是我能管的。”
欧阳芾笑了,对裴如观悄作了个口型,裴如观看清后,亦不觉发笑。
“你们在言甚么?”见两人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窃窃私语,王安石皱了眉。
第47章第47章
正月十三日街巷开始张灯,作灯山、灯球、灯牌楼及烟花火树,至上元夜,华灯盈丽屋,丝竹满椒房。
欧阳芾携了王安石出门观灯,因王雱太小,未带出门,街道于酉时末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已簇满了人,御街两廊下更是摩肩接踵,密不透风,欧阳芾在夜市里先点了两碗乳糖圆子,与王安石对坐用食。
这乳糖圆子乃汤圆的前身,只做法上较汤圆更考究,用桂花糖蜜渍为汤汁,甘甜可口,男女老少皆爱食之。
欧阳芾吃到最后吃不完了,便笑嘻嘻地将自己碗里的圆子喂给王安石吃,王安石接了,却道:“吃不了便不该点那么多。”
“不是有你嘛。”
“我若不在呢?”
“你不在,就只好浪费了。”
王安石睨了眼她,无多少斥责意味道:“厚颜。”
“介甫老师,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说我的。”欧阳芾道。
“我以前如何说你?”
“你以前......”欧阳芾想了想,顷刻一笑,“以前我也不会将自己的圆子给你吃,你无机会说我。”
王安石听了,心中柔和下来,又闻她道:“适才店家说九个圆子意为‘长长久久’,不然我也不会点这么多,现下想来他定是为了卖圆子而诓我,早知不上他的当了。”
王安石将她碗里最后一个圆子吃下去,看见她笑了:“所以还是要长长久久对么?”
“嗯。”
街坊士庶俱相携出门观灯,其中以仕女为多,大相国寺门口挨出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