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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惠卿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从何处得来?”
“二娘给的,子宣和怀安也有,你问他们。”章惇大咧咧又吞一颗,旁边两人点头。
吕惠卿:为甚么!
宫里。
赵顼翻阅着堆积成山的劄子,其间半数以上在言青苗法,这其中又有八成以上在言青苗法之弊。
远在地方的韩琦、欧阳修等不惜千里送劄,说青苗法是官自放钱取息,条约虽禁抑配,规定“取民情愿”,然底下官员仍旧不论贫富,一律强迫借贷,而督索、贫富相保又使贫者还不出钱流散逃亡,富者为之破产。
更有张方平、刘敞、刘攽、韩维等言,许多官员为求政绩,强迫本无青苗贷之需的坊郭百姓也接受放贷,“因欠青苗,至卖田、鬻妻女,投水自缢者,不可胜数。”
观至此句,纵然以为心底早有准备,赵顼依旧产生了深深动摇。
分明已先于三路试行,分明已反复详议商定,分明王安石多次告诫过他许会有的反对之声,可如此多的官员亲眼所见,难道是错的么。
赵顼心神疲累,放了劄子,不再看下去。
“官家,太后娘娘来了。”内侍近前通传。
高滔滔步入殿中,赵顼起身相迎,被她止住:“官家日理万机,我炖了盅燕窝,来给官家补补身子。”言罢命内侍将盅端上。
“娘娘费心了。”赵顼复坐下,高滔滔道“快尝尝呀”,赵顼笑了笑,便拿起汤匙轻呷。
他原无胃口进食,然高滔滔望着他,他只得咽下那口食之无味的燕窝,道:“好味道。”
“官家是否在为青苗法之事忧神?”数月来新法实施引起的轰动与议论,非身居后宫可以避免闻见,儿子年纪尚轻,做事有主见虽好,可过于固执己见,听信了小人谗言则非好事。
赵顼拨了拨匙,嗯了声算作回答。
“我闻外面人言,青苗法闹得百姓家破人亡,如此非我国朝之福,官家与王相订立这青苗法时,初衷大抵不是如此罢。”
“娘娘何处闻得外面人的议论?”赵顼不答反问。
“宫人出去采买,回来时提及了些,”高滔滔道,“官家该不是要连吾身边的内人也跟着教训罢?”
“自然不会,”赵顼笑道,“娘娘身侧的宫人跟着娘娘久了,只听娘娘的话,臣的教训甚或不如娘娘的教训管用。”
高滔滔岂闻不出他话里之意,暗思着回去得教些规矩了,面上道着:“官家说笑了。”
再欲谈青苗法的事,赵顼或沉默以对,或言一句“官员夸张之词罢了”,高滔滔觉察到自己并不能劝动他,亦不愿引起母子隔阂,终归不复再言。
案角压着张白绢,高滔滔目光流转,注意到那幅奇特的图画:“这是谁作的,画风如此奇异?”
“那是王相之妻,欧阳夫人前两日作的‘漫画’,臣观着欢喜,便向她讨来了。”赵顼道。
“漫画?”
第66章第66章
内侍闻言,一时迟疑。
欧阳芾便明白他知情,道:“臣妇冒昧,陛下平日待我家官人如何,中贵人是心知肚明的,这封诏书不似陛下往日口吻,若不弄清楚原因,恐官人与臣妇误解陛下之意,君臣离隙,中贵人想也是不愿见到的。”
内侍稍作犹豫,目光移至王安石身上,低首作揖:“臣仅仅耳闻,据说陛下是命司马学士执笔。”
司马光。
王安石蹙眉。“多谢中贵人。”欧阳芾拜礼,继而做主替王安石将诏书接下。
内侍走后,她又将诏书展开,观了观上面内容。
“还看。”王安石甩袖步回内间。
欧阳芾一笑,忙跟过去,嘴里道着:“介卿莫心寒,我猜这定是君实先生在夹带私货,陛下必不会如此对待介卿。”
“也许他所言正为陛下授意。”王安石道。
“那介卿便问问陛下,是不是陛下授意的,”欧阳芾道,“顺带将介卿的怨念一并倾吐与陛下听。”
“......”
不知为何,本无异样之感,被她一形容却显得他犹如怨妇。“在你眼中......我的脾性如何?”王安石忽地问道。
欧阳芾眨眨眸子:“介卿的脾性,是我喜欢的模样。”
王安石抿成一线的唇蓦地弯起,再也板不住面:“花言巧语。”
欧阳芾跟着乐呵,忆起欧阳修从前那句“你若为官,保不准是个佞臣”,深觉叔父识人之明。
奉命于京郊暗中探察青苗法实施情况的内臣回了宫,将打探来的消息呈报皇帝。
“你之意,法令执行中并无差池?”赵顼道。
“回陛下,应言相当良好,百姓需则贷,不需则不贷,询问过两县农户,官员未有强行摊派之举,大部分人对新法呼声很高。”入内副都知蓝元震道。
“嗯。”赵顼对内侍传回的消息十分满意,又在心中长舒了口气。
甫停青苗法时,吕惠卿便来找过他,对他道那些反对派只是片面之词,绝无他们所言那么夸张,纵有执行不当,亦功大于过,此刻停止则国朝困境将永不得解决。
赵顼原便对是否该停青苗法犹豫不决,且被吕惠卿说动,派人暗访周遭县乡的结果更证实了吕惠卿的说辞。
他过于患得患失了。赵顼开始自悔,认识到自己性格上的弱点。
他不够坚定,所以他伤害了王卿,也伤害了自己。
手边摆着一份由王安石递呈的劄子,今晨方送来,内里言辞激烈地对他日前诏书做出回应,大半篇幅在自辩,最后落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