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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苏轼缓缓道,“莫与王公争执。”
“都这般光景了,还考虑别人,”欧阳芾嘴硬道,“多顾着自己罢。”
作别苏轼夫妇,于院门前登上马车之际,闻见章惇在背后道:“事已至此,只得继续往前,新政不可不推行,党争之祸在所难免。”
欧阳芾回首淡笑:“你比我看得开。”
章惇亦笑,桃花目泛着摄人的光:“二娘是想言,我比二娘心狠罢。”
是了。章惇乃心狠之辈,苏轼曾道,昔年与章惇同游凤翔时,章惇推他过万仞绝壁,苏轼不敢过,章惇用索系树,平步以过,神色不动,苏轼便戏称:“子厚必能杀人。”
能自拼命者,能杀人也。
“子厚是干大事的人,我不是。”欧阳芾赞道。
“干大事之人,一半名垂青史,一半遗臭万年,”章惇调侃,“幸而二娘是何者也沾不上了。”
“瞎说甚么,”欧阳芾嗔道,“哪有人如此咒自己的。”
章惇洒脱笑着,并不答话。
“子瞻与你不同,”欧阳芾实言道,“他在党争里活不过一集。”
章惇道:“早让他平日少言两句......莫担忧了,清者自清。”
“嗯。”欧阳芾入了车帘,马蹄踏着尘土悠悠驶远。
日暮,王宅里一片寂静。
欧阳芾考着王雱新习的四书内容,道:“背成这样,不怕爹爹批评你?”
“不怕,有阿娘护着我。”王雱信誓旦旦。
欧阳芾笑了:“爹爹要责你,我可不护着。”
“别呀阿娘,您不护着我,爹便要将我扔出门去了。”王雱赖皮地缠着她。
“他要将你扔出门,我是护不住的。”心知王安石万不会如此做,欧阳芾依旧调侃道。
“阿娘在爹面前说两句好话,爹便不扔了。”王雱鬼头鬼脑道。
王安石踱至卧房时,恰闻见这一番针对自己的发言,他咳了声,房中两人便同时竖起耳朵。
“爹。”王雱奔去他身旁,“你可算回来了,我跟阿娘皆在想你。”
瞥了眼年纪渐长而愈发随着欧阳芾性子喜爱巧言令色的某人,王安石道:“先去温书,待饭后考教你的功课。”
不会对王雱如对欧阳芾那般心慈手软,王安石只愈发觉得儿子欠揍。
支走幼子,王安石踏进卧房,欧阳芾自觉上前慰问。
她着一件素色褙子,仿佛自他清晨离去后便未出过门,然王安石知晓她出去过。
“今日你去了苏子瞻家。”
“......”欧阳芾愣了一息,“介卿怎知?”
“师直来寻过我。”王安石道,语调未起波澜。
师直是谢景温的字,欧阳芾哦了声,解释道:“我说去拜会他,是吓唬那些令史的。”
“我知道。”
“可惜师直不知。”
“缘何可惜?”
“他不知我用意,还跑去找介卿,让介卿知道了此事。”
王安石转过面来视她:“倘使他不对我言,你便欲瞒着我?”
“我不欲瞒介卿,”欧阳芾道,“但同一件事由旁人说出来,与我亲自说出来是不同的。”
“何处不同。”王安石分明清楚她意,却偏要刨根究底。
“由旁人说出来,介卿便要生我的气了。”欧阳芾诚实道。
“旁人自不如你擅于辞令,”王安石道,“更不如你会在我面前扮怜卖乞。”
“介卿,”欧阳芾与他眸光相接,“你生气了。”
气氛在二人之间僵硬下来。
片刻,欧阳芾道:“我不说了,我离开便是。”
转身欲走,倏地被捉住手腕,整个人嵌进坚实的胸膛,欧阳芾微微挣扎,意料之中未能挣开。
“我不生气,”王安石沉哑嗓音自头顶传来,“......莫离开。”
欧阳芾心内一阵发涩,伸手回抱他道:“我不离开,只去厨堂看看。”
王安石未松手,欧阳芾便由他抱着。“介卿,你莫吃子瞻的醋,你吃他的醋代表你不信任我,我是欣赏他,却也仅仅是欣赏罢了,我爱的人是介卿。”
“......”
她太直白,太坦率,坦率到冲刷去他难以称作君子的酸意。
“介卿,你知我为何要亲自对你说吗,因他人不懂我心底的念头,我见子瞻遭那样对待,便忆起从前的叔父,庆历年间的新政终变作党争,人人党同伐异,君子亦无法例外,介卿,我们莫那样好么。”
“你便如此信任苏子瞻的清白?”
“介卿也信任他,不是么,介卿让师直查他,不过欲予他警告,教他莫再言论新法不是,可人的名声一旦毁了,便再也回不来了,介卿若烦他那张嘴,可将他贬去外地任官,莫予他不该有的罪名,也莫用这些罪名折磨他,好么。”
欧阳芾承认,她确对苏轼投以他人不具有的关心,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私心,可她能为苏轼做的也仅止于此。
青丝拂过颈窝,轻缓得如同贴在耳畔的话语,耳鬓厮磨。
“......好。”他再次对她退让,任她约束他的行为,若她言他有错,他便更改错责,从善如流。
王安石并非不听劝诫之人,只看对方是否能将他说服。
而欧阳芾从来能说服他。
第72章第72章
谢景温弹劾苏轼一案闹得沸沸扬扬,虽有元老重臣范镇、司马光等出言为苏轼辩解,然皇帝依旧不为所动,本以为此案没个数月翻不了篇,熟料王安石竟也于此时在皇帝面前为苏轼辩言,并称“苏轼固所学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