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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混迹多年,别的不懂,端架子的姿态只要想学,便可学得十成十。
“还不去。”她重了口吻,令史忙唯唯应承,唤了一属吏奔出院去。
屋内令史翻箱倒柜的动作仍旧不停,欧阳芾闻着物什摔在地上之声,提声道:“轻拿轻放,东西摔坏了你们赔么?”
令史首领擦着汗朝里头打眼色:“轻点、轻点......”
有人触了触她衣袖,欧阳芾侧首,王闰之担忧唤她:“芾姐姐......”
欧阳芾笑了一笑,故作轻松:“莫怕,无事的。”目光随之移向苏轼,苏轼同样在看她,那目光晦涩难解,欧阳芾便错开了。
令史奔回台院,寻着谢景温将始末一通汇报,又将欧阳芾话转述与他,谢景温不由立身而起,在厅内思忖着踱来踱去,半晌对令史道:“这样,我写封信,你此刻便送往政事堂,递予王参政。”
令史应了。
“不成,”谢景温又改口,“还是我亲自去一趟。”
言罢撩袍下了公厅。
王安石听得谢景温前来,且事关苏轼一案,本不欲于政事堂见他,以免落人口舌,又听他言情节急迫,思虑后还是单独于外间见了他。
“既有人妨碍执法,当一并扣压留审,何以前来问我。”王安石尚未觉得何处不妥。
谢景温吞吐道:“下官不敢扣压留审,因......”
“因甚么?”
“此人不为他人,正为欧阳夫人。”谢景温头埋得颇低,又自底下悄悄抬眼瞄王安石的脸色,见他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方道:
“她如何阻拦?”
谢景温便将令史之言复述来。
“令史动了她?”王安石又问。
“令史不敢动夫人。”
王安石便又不言了,谢景温拿不准他的意思,硬着头皮开口:“夫人言,稍后前来拜会下官......”
“她不会去的,”王安石道,“你安心归家,她不会去寻你。”
谢景温不了解欧阳芾,然王安石了解,听他笃定语气,谢景温稍显忧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是,多谢王公。”
欧阳芾确实仅为吓唬人,她同谢景温不熟,去了亦不知说甚么,然于令史面前立威却颇为有效。
令史们抱着抄检出的文书散去,庭院重归寂静。
章惇与欧阳芾二人皆伫立无言,苏轼反倒先笑了:“未料你们此时前来,招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家都乱成这般了,还言甚么招呼。”章惇径自坐在石凳上。
“此言差矣,我赌埋在后院树底下那坛酒尚未遭人发现,”苏轼道,“至少还可招待二位喝上一番。”
欧阳芾垂眸:“你们喝罢,我先走了。”
言罢转身离去,却蓦地闻见苏轼于身后道:“苏某如今这般光景,不是二娘想看到的么?”
欧阳芾脚步停滞,回身望去,隽秀挺拔如白鹤的文人眸光定定视她。
苏轼倏忽一怔,眼中之人仿若欲泣的脸庞让他情不自禁失悔:“......既然不是,何以不愿喝苏某敬的酒?”
欧阳芾喉头滚动,压下涩音:“因为你的酒太难喝了。”
章惇扑哧笑了,苏轼无奈至极:“这回非我所酿......是闰之酿的。”
几人复坐于庭,章惇、苏轼各自饮着酒,欧阳芾本无酒瘾,此刻更无心饮酒,面前那盏酒便纹丝未动。
“子瞻是否觉得,能碍着我夫君一两分,也算成功?”欧阳芾直白道,“先前李定之事,子瞻便不该参与。”
王安石先前荐李定为谏官,然遭人举发李定母丧未服,乃不孝之人,李定辩称生母早已改嫁,自己由养母带大,根本不知其为生母。
这番说辞不可能得到反变法派的认可,他们针对李定大肆进攻,终至李定难挡压力,自请解职,改集贤校理同判太常寺。
虽弹劾李定的数名御史一并遭到外放,然反变法派却赢了道义与人心,此事未了,他们便又树了一名弃官寻母的孝子典型,纷纷写诗赞美,还请皇帝召见此人,为的便是彻底毁灭变法派声誉,证明所用非人。
苏轼亦于其中写了诗,他官职不高,却于朝野名声斐然,王安石虽不承认,到底忌惮他那支笔,苏轼偏生喜爱议论朝政,遇不惬心意之事,“如蝇在食,吐之方快”,此番谢景温刻意罗织罪名,打击苏轼,王安石有意放任他去查,未尝没有这层原因在内。
“苏轼自是无力阻碍王相,然于不平之事却难视而不见。”苏轼道,“李定一案,苏某问心无愧。”
“子瞻或觉自己仅仅写了首诗,自然问心无愧,”欧阳芾道,“然参与党争,算不算罪?”
“二娘以为,此为党争?”
“排除异己,织罪构陷,不是么。”
“听上去似在言王相。”
“也在言你们。”
“......”
气氛沉入死寂,章惇观了眼欧阳芾,后者分明不为激烈性格,今日却数度呛人,嗓音里的压抑令人不由跟着低郁。
他终于明白她在惧甚么。
“子瞻不怕下狱吗?”欧阳芾道。
苏轼露出黯淡无光的笑容:“二娘认为我会因此下狱?”
“......不会。”
“二娘何以断言,”苏轼道,“倘使王相让我下狱,恐苏轼不得不下。”
“首先,”欧阳芾眉心正肃,“他不会让无辜之人下狱,其次,若他真让你下狱,我便再也不理他了。”
苏轼笑了:“此二则自相矛盾。”
欧阳芾:“就你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