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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陛下没有责我。”
郭熙闭目,吐出一字:“好。”
愧意霎时翻涌,欧阳芾道:“抱歉,师傅,我......”
“莫说傻话,”郭熙道,“此事你亦无法预料,毋须自责。”
“是。”她焉能不自责。
“依我看,定是那帮顽固老臣暗中指使,栽赃陷害,变法变不成他们便高兴了!”章惇拍案,愤切道。
“简直无耻之尤,”曾布接道,“我立即奏请官家,彻查此事,非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不可。”
“我也一并上书!”裴如观立身道。
欧阳芾在旁坐着,张了张口,又觉不便插嘴,只好缄默不言。
“此时上书已然无益。”王安石坐于上首,将今日冯京寄予他的书信示与几人,“官家今日已明令禁止再言此事,继续纠缠不休,徒增损害。”
闻言,曾布等人沉寂下来。
曾对东明县一案要求彻查到底的王安石在对此案的态度上却产生微妙变化,如此曲意折衷的作风不似他平日性格,冥冥中,他亦默认了赵顼的做法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只恐委屈了夫人。”裴如观道。
“我不委屈,”欧阳芾露出笑容,“况此事也予我警醒,往后须得谨言慎行,如今思来,我过去确有些举止随意了。”
章惇哂笑:“若二娘言行也算随意,那些公然于劄子里指骂官家的一众臣子便该拖出去斩了。”
“......”
“自古来,小人的眼珠便是只盯着他人,万不会盯着自己,子厚兄还不清楚么。”曾布讽道。
欧阳芾眨眼,她原以为曾布一向为谦谦君子,温和斯文,今日才觉对方讽刺挖苦的功力也不遑多让。
变法数年,大家似都脾气见长了。
为难地望了望王安石,后者会意道:“此事官家既已定夺,我等毋须再言,你们自行好分内之责,勿予人把柄,其余诸事则不需挂虑。”
几人应了,复谈论些其他,便陆续告辞离去。
欧阳芾立在院中,手里观着封帖子,王安石踱至身后,她迟钝回首。
“在看何物?”
“韩夫人递来的请柬,邀朝官妻眷们七夕同游。”欧阳芾摇摇纹样精美、字迹娟秀的请帖。
看出王安石欲言,她先一步道:“我已婉言谢拒了。”
“......抱歉。”
“介卿这几日说了好多遍抱歉,”欧阳芾道,“我不是说了,我没有难过么。”
她自然明白,去七夕宴亦会被引为谈资,抑或被人追问不休,当面谈与背后谈,还是选择背后让人谈罢。
“介卿,其实你可以追查,”她将头靠在他肩颈,“我不害怕。”
他怕。王安石揽住她,手中不觉用力。他舍不得。
每多纠缠一日,便教她在风口浪尖多停留一日,那些刺耳风言连清臣也难以忍受,更毋论一名女子。
“此事尽快了结,对你方有好处,我不在意是否抓住幕后之人。”王安石道。
况即便抓住真凶,她的责任便能抹消么。
所以,皇帝的谎言他亦接受,亦承认,纵那让他失去君子操守。
“阿念,变法一事,我从未生过悔意,”他向她剖白内心,“如今我后悔了。”
欧阳芾心间蓦地一窒:“那我便要自责死了。”
王安石愈发拥紧了她,疼痛如枝蔓攀爬缠绕,迫得他难以喘息,一滴清泪便倏然掉落在他衣襟。
“陛下。”府邸门前,王诜拜首作揖。
赵顼嗯了声,将他上下淡淡瞧过,便撩袍往院内步去。王诜沉默跟上。
“弼儿,你看谁来看你了。”床榻边,赵浅予怀抱婴儿柔声道,素容较之初嫁时苍白几分,现出病弱之意。
赵顼往榻边坐了,制止她拜礼动作:“二姐身子抱恙,便毋须行这些繁礼了。”
未满一岁的婴孩躺于襁褓中,睁着双目仰视赵顼,赵顼同他笑道:“弼儿乖,舅父来看你了。”
伸手去逗,指尖被幼嫩小手轻轻攥住,赵浅予笑道:“弼儿喜欢舅父呢。”
自赵浅予婚后,赵顼鲜有空来探望她,产子后更是头次过府,两人闲话家常,不觉忘了时候。
赵浅予身为公主,却无丝毫娇奢蛮横之气,嫁入夫家后对王诜的寡母卢氏极尽孝顺,不但搬至卢氏隔壁居住,以便日常起居照料,卢氏生病时更亲熬汤药服侍卢氏喝药。
她素性孝悌良善,有苦闷亦压在心中,不爱与人言道,这番落了病,赵顼还是通过乳娘方知。
第76章第76章
颍州。
庭院下坐着三位士人,正相谈甚欢。
时值九月末,天气转凉,日光罩在身上驱走微薄寒意,恰到好处的温暖令人惬意舒适,筋骨也泛了懒。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已两鬓斑白,精神却还奕奕,正向面前两位年轻士子道着甚么。
细听内容却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听闻从前乘船遇风浪而受惊害病之人,取多年舵工手汗浸过的木舵,刮下碎末,与丹砂、茯苓等煎成汤药,服用后便痊愈了,”年老士人道,“医者用药,或看似儿戏,实则也见效果,很难刨根究底。”
旁的两名年轻士子听了,其中一个笑道:“果真如此,拿笔墨烧的灰给人喝,便可治愚钝,拿伯夷的洗面水喝,便可治贪,吃比干的剩饭可治佞,舔樊哙的盾牌可治怯,嗅西施的耳坠还可治丑。”
话未竟,年老士人便捧腹大笑起来。
身旁青袍士子亦忍俊不禁:“哥哥这张嘴便是总爱与人唱反调,欧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