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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驱车前往霍府。
霍东家命下人将酒菜抬至花园里,由董昌陪席。
酒过三巡,霍东家问了仁勇堂的情形,道:“贤侄今后有何打算?”
秦玉雄道:“重振仁勇堂,为相爷效命。”
“唔,原来如此,无别的打算么?”
“相爷举事在即,愚侄枕戈待旦……”
霍东家不等他说完,就举起酒杯:“来,满饮此杯,愚叔预祝贤侄建功立业!”
喝完酒,霍东家又道:“贤侄可知愚叔以前操何业、为何在京师行商?”
“不知,霍叔从未提起过。”
“愚叔当年与当今皇上相识,称兄道弟,后与其不和,被其解除军职,卸了兵权。愚叔一怒之下离开军伍,从此改行商贸之道,曾立誓与其作对,东岳三少君之父执与愚叔交好,城破时愚叔救了三少君,并为他们找到三君子做师傅。当时愚叔看准元朝气数已尽,难以撑持大局,便把希望寄托于未来,说得明白些,就是趁当今皇上立足未稳之际,助其开国元勋谋反,以泄私仇。故此愚叔又将商号迁至京师,仗着雄厚的财力,结交文武官员,过去与愚叔相识的部下或是上司,大多战死,剩余不多,他们未获重用,权势不大,便不再与他们交往,以后结识了胡丞相,日久对其人性情抱负了然,结为莫逆之交。愚叔便以财力支持丞相,使他能贿赂宫中近侍太监和百官,结成死党,因而权倾朝野,始有今日。”
“霍叔丰功伟绩,事成后必封公侯。”
霍瑞祥摇摇头,道:“古人云,激流勇退,贤侄以为然否?”
秦玉雄不明其意,道:“霍叔是说——?”
“来,喝酒喝酒!”
呷一口,董昌道:“霍东家淡泊了名利,很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享享清福。”
秦玉雄一愣:“霍叔以后不愿做官?”
霍瑞祥道:“半生戎马,半生经商,奔波忙碌,身心已疲,不是该找个静养之处了么?”
秦玉雄道:“劳碌辛苦,建功立业后避世,这不是前功尽弃,白忙了么?”
霍瑞祥一笑:“不然。买下块风光山色佳美之处,或登山观赏花木,或泛舟湖上垂钓,再与一班亲朋好友围炉而坐,美酒佳肴,纵论古今,无忧无虑,贤侄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么?”
秦玉雄道:“这等日子确也逍遥自在,但就是太过清淡,大丈夫少不了功业。”
“家资富足,妻妾成群,闷时可游览天下山川,造访名城,处处挥金如土,纵是帝王,也不过如此而已。”
“富虽富矣,但无权无势,不能名满天下,与公侯将相比,终是矮人一等。”
“贤侄由愚叔荐引给相爷,因之愚叔欲将贤侄招回,以做到有始有终。”
这话十分含糊,秦玉雄不明所以。
霍瑞祥笑道:“事由愚叔起,该由愚叔终了。说明白些,贤侄由愚叔荐给相爷,因而今日才陷进谋反之火坑中,须知谋反大罪非同小可,一旦败露或是举事不成,后果不堪,非但自己永无宁日,还累及宗室,是以愚叔点醒贤侄,乘现在还来得及,若思激流勇退,可悄悄离京,远走他乡避祸,愚叔再赠二十万两银票,此生不愁衣食。若愿与愚叔同居,那是最好不过,仰仗贤侄武功,天下哪里都去得。”
秦玉雄目瞪口呆:“霍叔之意,是要远离京师,不再参与相爷举事。”
霍瑞祥肃容道:“正有此意,贤侄意下如何?偕愚叔避往他乡,从此退出名利场。”
秦玉雄念头急转,摸不清霍瑞祥的思绪,是真的要背叛相爷远走高飞还是在举事前奉相爷之命考查他是否忠心不二。但不论何者,他是决不会丢弃这千载难逢的机遇的。试想,他不过是个小康人家出身的江湖客,只能靠打打杀杀游侠江湖,博得个侠名美称而已,到头来仍只是个平民百姓,而今他贵为相爷义子,一旦举事成功,不封王也封侯,出将入相,何等威风,岂是江湖豪客所能比的?纵使造反要冒些风险,那也是不足为奇的事。况且相爷权倾朝野,宫内宫外都有大批拥戴者,举事时,一呼百诺,可说是十拿九稳,这垂手可得的千古功名,只有痴人傻汉才会弃之不顾。
因道:“霍叔说笑了,大丈夫建功名,岂能畏首畏尾,小侄义无反顾,决不退缩!”
霍瑞祥哈哈大笑道:“好志气,好胆识,愚叔因举事在即,唯恐贤侄志不坚,故以言试探,有贤侄这番话,愚叔放心矣!”
秦玉雄心想,果然是试探于我,幸我志坚如铁,毫不动摇,否则岂不要糟?
董昌替他斟满酒,道:“敬公子一杯!”
霍瑞祥道:“干!”
一餐饭吃得极是痛快,秦玉雄饭后辞别而去,赶到了金刚门。
周涛将他引到客室,说正要去雅庐以禀报收编京师小帮派进展情形。
秦玉雄命他将周涌、方玉豹找来,把昨夜的事说了,并委周涛为副堂主,周涌、方玉豹任正副总管。
周涛等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对自己升职似乎并不兴奋,他们心里都在想,要是青衫客、凌晓玉何时找上了金刚门,这岂不是太糟糕!
议事间,五花老尼衍空、幽冥三凶幸存的老二余沛找上门来,众人又分别见礼。
五花老尼衍空一直在护卫堂,很少露面,她大约五十七八岁,虽着僧装,却是满脸妖气,让人看着别扭。
余沛则盛气凌人,目无余子。两人要住金刚门,使周涛等心里叫苦。
天黑时,秦玉雄又被召到相府,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