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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矜持而轻灵的东西。它经过的时候,就像林中的仙子一样。但是,也没有仙子那么飘逸。有一种尊贵的柔缓与平滑,就像丝绸的光。”
我说:“指导,你现在说话像一个占卜的巫师一样。”
你笑了笑,伸手做了一个要轻轻刮我鼻子的动作。
我躲避着说:“人家鼻梁本来就不高,再刮,就成平原了。”
你一笑,放弃了。
你说:“不知道你还会介意鼻梁的高度。”
我说:“我介意的事情可多了。我还报复心很强哪。”
我说:“每次你做动作想要刮我鼻梁的时候,我都想,要是我的鼻子能像暗器那样地发射就好了。”
我说:“下次你伸手过来的时候,它就能先弹出去,阻止你了。”
你再次笑了起来。
我看着你,说:“笑什么?”
你说:“不如直接发射鼻涕好了。”
我的回答是咬了咬嘴唇,用脚尖轻轻踢了你一下。这时,这个旋律结束了。
(三)
我说:“太美了。我们还听一次再走吧?”
你说:“好。”
然后我们又听它重新响了起来。
我说:“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你说:“是天鹅。”
我说:“是天鹅。”
我们差不多是同时说出了“是天鹅”。
我说:“是一只白色的天鹅在水面滑过。”
你摇头说:“黑色的。”
我说:“白色的。”
你说:“黑色的。”
我说:“白色的。”
你说:“黑色的。”
我说:“就是白色的。”
你说:“黑色的。”
你说:“黑得就像你的头发。”
你说:“黑得就像你的眼睛。”
你说:“黑得就像熄灭了灯光的夜晚。”
你说:“黑得就像只能用心里的光明来照亮前面的道路。”
你说完,你看着我。
我在你的注视下,轻轻地低下头去。
黑白之争就这样中止了。
(四)
然后,我们继续一起听它吹奏第三遍。
你说:“听完这遍真的要走了。不然你回家要晚了。”
我说:“好的,真的走了。”
那天,我们一共听那个叫做“小于”的人吹了五遍。在最后一遍快要结束的时候,你说:“他吹得很好。可惜稍微快了一点。”
你说:“如果慢点就好了。如果再慢一点,光线就不会那么浓了,高贵也就会冉冉而升了。”
我说:“是啊,要是他能一直这样,很慢很慢地吹就好了。如果慢点,就更美了。”
你看着我,说:“是啊,如果慢点,就更美了。”
可惜,时光总是快如飞梭,它通常是不会如我们所希望的,慢下来的。
(五)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旋律叫什么名字。
你死后多年的一天,我和高雄一起飞往慕尼黑参加啤酒节的时候,在机场的餐厅吃饭,听到背景音乐在播放它。
我当时就忘记了吃饭。我手里拿着叉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随后,我问了一下侍者,知道了它的名字:德国作曲家写的一首低音长笛曲《午夜的黑天鹅》。
真的是黑天鹅!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
高雄歪着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
他问:“你脸上此刻很特异的这个表情,我可以理解为,是冻结了的恐惧吗?”
我惊醒过来,白了他一眼,我重新用叉子叉住了一块紫甘蓝。
我说:“不。不是恐惧。”
高雄问:“那是什么?”
我说:“是分寸感很差的、而且很不讲礼貌的好奇心。”
高雄咧嘴笑了一下,他雪白的牙齿在餐厅的光线里很耀眼地闪烁了一下。他说:“其实,我本质上,还是一个很斯文的人。”我瞪眼看着这个很像食人族的斯文人,内心感慨无限。他见我如此表情,便自鸣得意地一笑作罢,没有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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