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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我却觉得他们很像。”
李若文的背似乎有些驼,两鬓也已斑白。
他虽不是修道之士,但常年生活在武当山上,自然不应该衰老得如此之快。想必是心中有事,俗事缠身,烦恼在心,自然就会老得快。人就像宝剑,若时常使用,很容易就坏掉,若常年不用,却又因生锈而毫无作用。
阿水轻轻叹口气:“你老了。”
李若文停下步子,没有转身:“今年五十了。的确是老了。”
阿水点头:“是,我也三十了。”
李若文望着远方的天空,夕阳西下,残阳露出最后的一抹金黄色。他自己岂非也如这夕阳?他不必叹气,阿水轻声道:“师父近来可好?”
这看似是一句废话。李若文吞并峨眉,武当峨眉联合,已凌驾于少林之上,他如今已是江湖第一人。但这却不是废话,只有阿水懂得,李若文要的不是武林盟主,他本来也应该笑傲江湖,携妻闯荡一生,到头来却卷入门派斗争不可自拔。
换句话说,是李若文自己引起了斗争。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没人会替他感到惋惜,除了阿水。师父不仁,徒弟不能不孝。李若文辛苦半辈子,换来了今日的无上权力,世上不知皇帝,只知武当掌门李若文。
但阿水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
他忽然觉得李若文很可怜,虽然这人杀人如麻,本不需要他可怜。
李若文缓缓道:“这江湖将是你的。”
阿水摇头,目中现痛楚之色:“不,这江湖是江湖人的。我只想做完我该做的事,找个地方住下。”他露出笑意:“最好是在一座矮山之下,山上有竹,我可以挖竹笋,最好还有桃树,摘来酿酒。院子不大,却应该栽几株梅树,在梅树下喝桃子酒,岂不是乐事?还有我的女儿剑心,我会教她识字,唉,可惜我也识字不多。”
李若文终于回头,露出笑颜,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师徒俩无所顾忌,谈天说地。他笑:“还有烟雨姑娘,她是个好姑娘。你识字不多,她可以教教剑心,最好不要让她学武,女孩子,舞刀弄棒总是不好。对了,你们还可以再生个孩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这是阿水想过的生活,也是二十年前的李若文想过的生活。
二十年,好遥远。二十年,却仿佛一眨眼。
李若文小心翼翼地询问:“如果你真有了这样一个家,会不会邀请我去坐坐?”
阿水沉默。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当然会邀请自己的师父,毕竟李若文对他有再造之恩。而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如果有了自己的家,李若文便是死在了他的剑下,他如果没有这个家,那便是他死在李若文剑下。
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们已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
李若文叹口气,仿佛更加老了,他缓缓往前走:“再见。”
阿水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忽然动情,跪倒在地,叫道:“师父??????保重!”
再也回不到过去。
李若文远去的背影似乎轻微抽动,却终究没有停下步子,绕过山堆,已没有人看见,于是伸袖擦擦眼睛,有泪水,很多年没有落泪了。山坡后奔出几人,为首的是冷池。
冷池跪倒:“师父,是不是要杀了阿水?”
李若文摇头:“走。”
冷池愣住,拳头已握紧,却点头道:“是。”
阿水是自己养大的,教他习武,教他识字,情同父子。如果真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也该由自己动手。
阿水跪在地上,李若文早已消失了,他的目光却未收回。殷笑笑与聂桃远远站着,只是静静看着他。作为朋友,很多时候只是需要陪着他,不需要说太多的话。
阿水终于起身:“想不想喝酒?”
殷笑笑苦着脸:“小时候家里穷,没钱吃肉,但我却偷吃邻居老头儿的酒染上了酒瘾,要是不喝酒,他娘的食不下咽。”
聂桃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对你母亲喊,娘啊,没有酒我不吃饭。哈哈。走,你娘没钱给你买酒,你桃哥有的是钱。”
三人勾肩搭背,大笑着离去。
辛弃疾有诗: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阿水不是行伍出身,也从未想过上阵杀敌,他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做一个小人物,挺好。喝醉酒时,他与殷笑笑开始舞剑,起初只是虚招,几番折腾,酒意上涌,剑剑杀招。
或许是下个月的武林大会,或许是一年后,或许是几年,他总得要和李若文生死相搏。不是为了他自己,阿水当然也想自己的一生只是为了自己而活,但李若文吞并峨眉,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江湖上已经没有人能打败他。
阿水当然也不能。
但他愿意去尝试。
知道必死,所以没人敢向李若文挑战,但阿水岂非早就死过很多次。再死一次又何妨。殷笑笑擅长飞刀,天下武功却大多是相通的,他的飞刀绝技天下无双,所以他的剑法便另辟蹊径,有着普通剑招所不及的妙处。
二人拆招,已没了招式,或者说已经脱去了招式的形。这便是剑意,剑意和剑招本就相生相长。由剑招生剑意,由剑意使剑招更妙。这一晚,阿水和殷笑笑的剑法突然更上层楼。
但他们的剑法还未绝顶。
要想打败李若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