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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们的一个大阴谋,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认为形势危急,只今天就要把渊圣皇帝从罗网中搭救出来,强迫护送他离开东京这座龙潭虎窟。由于时机紧迫,他们已来不及送个信给吴革,凭手里可以直接指挥得动的几百名禁军,行动起来再说。他们深信这个行动一定可以得到吴革的支持,因为护驾西行本来就是他的主张。现在先动手,下一步怎样做,再与大哥商量不迟。
强迫御驾出行,这在禁军中有例可援。当年澶渊之役,真宗皇帝意怀犹豫,不敢渡黄河北上亲征抵御辽寇,就靠殿帅高琼当机立断,指挥部下硬把官家扶上玉辇,还不等他开口,高琼就喝令禁兵把玉辇推上御舟,径行渡河。不管这桩官司后来是怎样打来打去的,推功于什么人,诿过于什么人,禁军们一致的舆论认为,促成澶渊之役胜利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高琼这一果断勇毅的行为。还有在澶州围城的城头上,文人们议论纷纷,大放厥词,高琼当面讽刺他们:“诸君可吟诗一首以退敌乎?”这又是大快人心之举,很显然,澶州之役能够御退辽军的,依靠真宗皇帝的御驾亲征,振作士气,也依靠城上床子弩一矢射死了敌方主战的统帅萧挞凛,而绝不是文人们的舞文弄墨,吟诗赋词。国朝定鼎以来,已经换过几十个殿帅,在禁军的心目中就数这位高琼是大英雄,是他们学习模仿的偶像。今天蒋、李准备采用强制手段,强迫御驾出走,就是师法这位大英雄高琼的所为,而且也深信此举也一定可以像祖师爷一样获得成功。
当天黄昏时分,宰相何、孙傅等均在都堂待命。渊圣皇帝自己留在祥曦殿治事,他派内监把曾去过金营、与斡离不见过两次面的皇弟景王赵杞召入内殿,有所垂询。这时明诏已发,去与不去的大计早定,景王入见时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再提出什么异议,虽然他在内心中感到此事有些不妙。他们一般地谈到与斡离不、粘罕见面时要注意哪些有关事项,特别是见面的礼节怎样才能做到不亢不卑。当无情的现实还没有落下来以前,抱着幻想的人们总是根据自己的理想再加三分或者甚至五分的让步去设计前景的。
景王有分寸地提示到此行可能有些不利因素,但大体上还是按照渊圣的想法谈下去。两兄弟谈得刚刚有些入港,忽听殿外喧声大作,是一大群人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露骨的铿锵的刀刃声。渊圣急令内监出去打听,只见珠帘外几百步的殿阶下有一大群禁兵,拔剑露刃,奔上殿来,掀帘而入。事后知道他们是用大斧劈开左掖门,赶散守门、守殿的宿卫和内侍们,径奔祥曦殿而来的。
按照旧制,非得明旨,禁卫军执刃上殿就是犯了惊动圣驾、图谋不轨的大逆之罪,依律要灭族。这种事情,北宋建国一百多年来从未有过。渊圣虽然有过与伏阙的群众直接见面,抚慰定变的经验,但那是一次和平的请愿,几十万群众一见他的面就肃静无声了,却从没见过这真刀真枪的玩意儿,一时之间,不明白他们的来意如何,不禁大惊失色。凡是具有渊圣这样身份的人,碰到这种变生不测的事,首先意识到的是来者不善,一定要不利于朕躬,他本能地就要设法把自己躲藏到安全之处。但为时已晚,进入殿内的禁兵们已经看到官家本人,大声嚷嚷:“官家休走!”他急忙与景王转入御屏风后面躲藏。这一表示对群众不信任的行动,激起为首的那名军官的怒气,他腾身直前,怒气冲冲地一剑剁去,把那道精工雕刻着云龙图案的细木屏风剁成两片,用力一脚,把半片屏风跺得粉碎。几名禁军跟上前来把受惊受吓、面色发白、颤抖不已的官家扶出殿来。景王跟在渊圣后面,还有些主张,结结巴巴地说道:“众位将军要……金帛,御前尽有……众位要做官,官家这就下旨……除拜,众位快把名单开来。官家亲口许诺,决不食……言。只求众位快快下殿,休要惊……惊动了圣驾。”
把他们的高尚动机曲解为富贵之求,禁军们感到受了侮辱,他们乱哄哄地一片叫嚷道:
“哪个要你金帛?”
“哪个要除拜?”
一个头脑清楚的禁兵头目提出了他们此来的本意:“官家速走,这里不是官家住处!”
渊圣弄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惊魂甫定,他认得那个头目是御骑马直班直崔彦,听他说话和气,问道:“京城已陷,四垒都是金兵,你们待教朕去哪里?”
众兵又七嘴八舌地嚷起来:“宫禁之内,多是番人细作,他们都待把官家卖与金虏以取富贵。俗语说得好,‘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官家作速出行,臣等须与官家一路。”
正在喧嚷之际,崔彦与御骑马直的侍卫们早把官家常骑的一匹赐名为“皇华骃”的杂色御马装配好了牵上殿来。崔彦的兄弟崔广挽住官家双手,一名禁军俯身地下,准备官家在他背心上踏一脚,腾身上马,还有几名禁卫军挥着马鞭上来,把官家身边的一些内侍都赶开了。
这时后殿又是一片喧嚷,内押班陈良弼带领大批内监从宫内跑来,他仗着人多势众,拿出平常的派势,厉声喝骂:“这些赤佬无礼,胆敢持刃上殿,劫夺圣驾,犯下灭族之罪。左右们速与我拿下来,拖去殿角斫……”
他的“斫”字刚刚出口,只见寒森森的一道剑光闪来,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