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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了,在见面的一刹那,二人都未发生事前已经模拟过多次的幸福会见的激动。在马扩的一方面尤其如此。
当亸娘实践其长期夙愿,好像举行一个什么仪式似的把那女小子双手捧给丈夫,希望他享受一点天伦之乐时,马扩用了一种意外的落寞态度接过妻子献上来的礼物,在那小生物的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就递回给亸娘了。
天伦之乐是在特定的环境中通过特别的血缘纽带而产生的特殊的欢乐。现在他们“享受”的是在敌人监视的眼光之下,连一口自由的空气都呼吸不到的“天伦之乐”,那又算得是什么享受?
亸娘满腹委屈,差一点哭出声音来,但她完全能够理解丈夫现在的心情,并力图采用丈夫的思想感情,把自己的心冻结起来。
6
当年使辽,马扩在新城行馆中曾成为耶律大石的阶下之囚;去年正月又被本朝的刘鞈关进真定府监狱;如今斡离不虽说释放了他,在精神上他仍然是杓哥布下的一张软罗网中的犯人。
马扩饱尝过三个朝代的铁窗风味。
从形式上来看,真定之囚可说最正规化了,是个不折不扣的重犯。新城行馆,马扩仍住在华丽的客房内,不过几道门都下了锁,门口岗哨环立,不许他自由行动,也是个囚徒。只有这一次他的行动最自由,除了不能出城这一条他自己承诺的约定以外,他愿做什么事,愿会见什么人,愿到哪里去,一切都可随他自己的意思,没有人来横加干涉,可以说是最不具有正规形式的囚徒了。今日回想起来,当时新城之囚,他一心只想与耶律大石斗智角力,希望打败这个强敌;真定之囚,他满心悲愤,力求昭雪;唯独这一次,他心中充满着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以前两次被囚,他在精神上并无失败之感,这一次却被打败了。他反反复复问着自己,他与斡离不打交道是否太软弱了而吃了大亏?他对民族和国家的忠诚立场是否被折服于斡离不私人的意气下而丧失了自己的尊严感?他为了活命,是否已付出太多的代价?所有这些反反复复在他心中翻腾着的问题他都找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正因为找不到明确的答案,就更增强了他的屈辱感。
“不食周粟”,就是在生活上不仰仗金人,是他用以减轻心理压力而采取的一种自我解嘲的方法。
不过,既然身在敌占的真定城中,一家人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生存下去,万事就不免仰求于人。所谓“不食周粟”只是一句徒具象征性的空话,实际并不能做到。
“保护”马扩的那支小小的队伍却属于一个位分很高的女真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