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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轻_第2节

津轻  | 作者:太宰治|  2026-01-14 17:36: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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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走廊、挑高的教室天花板,在在使我感到十分惬意,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里的教师们对我施以粗暴的虐待。

从开学典礼的那一天起,我就被某位体操教师揍了。他说我气焰嚣张,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子。这位教师在入学考试时恰是我的面试官,当时他曾语带同情地对我说:“你没了父亲,想必也没法好好读书吧。”听得我难过地低伏着脸。正因为如此,他的施暴愈发刺伤了我的心灵。其后,我陆续遭受了多位教师的殴打,他们以我嬉皮笑脸、打呵欠等种种理由,对我施以体罚。甚至还告诉我,我在上课时打呵欠的声音之大,已经成了教师办公室里众所皆知的趣闻了。我实在难以想象教师在办公室里居然会谈论如此莫名其妙的事。

有个和我来自同一座城镇的同学,某天把我叫到校园一座沙冈后面,给了我几句忠告:“你的态度看起来确实有些趾高气扬,若再那样继续挨揍,肯定要留级的。”我听了一时语塞。当天放学后,我独自沿着海岸急急回家。浪花一阵阵漫过我的靴底,我边走边叹气。当我用西服袖口抹去额上的汗水时,一张大得吓人的灰色船帆,就这么摇摇摆摆地从我眼前驶过。

这所中学现今仍一如既往地位于青森市的东侧,而那座广阔的公园便是合浦公园。这座公园紧邻着学校,说是学校的后院亦不为过。除非遇上暴风雪大作的冬日,我每天上下学总是抄近路走,穿过这座公园沿着海岸步行。鲜少有学生走这条路。于我而言,走这条近路格外神清气爽,尤其初夏的早晨更是如此。此外,我寄宿的那家和服店,便是寺町的丰田家。这家在青森市首屈一指的老铺已经传承了将近二十代。丰田伯父已于几年前过世,他对我比亲生孩子还要疼爱,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两三年来,我曾去过青森两三趟,每回必定为这位伯父上坟,也总是住在丰田家,这已经是惯例了。

在升上三年级的某个春日清晨,我在上学途中倚着朱漆木桥的圆栏杆,发怔了好一会儿。桥下那条和东京隅田川同样宽广的大河缓缓地流着。我从来不曾像这样走神。我老是觉得背后有人在窥看自己,所以随时随地总要摆出某种样态。就连我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都逐一标上了注解,比方:他在困惑地望着手掌,他在挠着耳背喃喃自语……因此对我而言,根本不可能出现“忽然间”抑或“不知不觉地”之类的举动。我在桥上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以后,这股寂寞的感觉令我雀跃不已。当我沉浸在这股兴奋之际,仍不忘思考自己的过去与未来。我踩着咔嗒咔嗒的鞋声渡桥,种种往事随之涌上心头,继而联翩浮想。到最后,我叹着气这样想:我能成个大人物吗?

(中略)

无论如何,我在心中语带强迫地告诉自己:你必须比其他人更优秀才行!事实上我真的努力苦读了。自从升上三年级起,我在班上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虽说既要名列前茅,又不被讥为只会考试的书呆子并不容易,可我不但没有受到这样的嘲讽,甚至握有摆平同学的窍门,就连一个绰号“章鱼”的柔道主将都对我言听计从。有时候我会指着搁在教室角落的大纸屑罐,对他说:“章鱼,还不快钻进罐里去? (11) ”他便依言照做,边笑边把脑袋瓜伸进去,那笑声在纸屑罐里发出古怪的回音。班上长相俊美的同学们大都对我同样百依百顺,甚至连我拿剪成三角形或六角形或花瓣状的膏药贴在自己满脸的痘痘上,也没有任何人敢讥笑我。

那些痘痘委实让我烦心不已。那个时期,我的痘痘一天多过一天。我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伸出手掌探触脸上痘痘的变化。虽然我买来各式各样的药膏,却始终不见起色。去药店买药时,我都得把那种药膏的名称写在纸条上拿去询问,佯装是受托前来买药的。在我眼中,那些痘痘象征着情欲,令我羞愧得感到前途一片黯淡,甚至想过不如一死百了。家里人对我这张脸的恶评,同样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听闻我那位已出嫁的大姐甚至说过:不会有人愿意嫁给阿治的!我只能一股劲儿地拼命抹药祛痘。

弟弟也为我的痘痘很是忧心,曾经好几度替我去买药。我跟弟弟从小感情不睦,在弟弟考中学时我甚至暗自祈求他落榜,直到兄弟俩一同离乡背井之后,我才逐渐懂得弟弟的善良。弟弟长大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十分内向。他也时常写些小品文投稿到我们的同人杂志,但内容无非是无病呻吟。与我的成绩相较,他对自己略逊一筹的分数感到非常苦恼,我若出言安慰,只会惹得他愈发不悦。还有,他也相当厌恶自己的发际线形似富士山的美人尖,并且深信就是因为额头太窄,所以脑袋瓜才不灵光。唯独这个弟弟,我愿意包容他的一切。当时的我与人相处的模式,不是隐瞒一切,便是开诚布公,只有这两个极端。我们兄弟俩可说是畅所欲言,无话不谈。

在某个看不到月亮的初秋夜晚,我们来到了港口的码头,迎着拂过海峡的凉风,聊着红丝线的传说。那是学校的国文教师在课堂上讲给我们学生的一个故事:“我们右脚的小趾上系着一条看不见的红丝线,它的另一端往远方长长地延伸出去,系在某个女孩的同一根脚趾上。无论两人相隔多么遥远,抑或多么接近,甚至是在大街上遇见,这条红线都不会缠成一团,而我们命中注定要娶到那个女孩当媳妇儿。”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相当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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