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啦!”N君性急地一把抓过水壶,“麻烦给我们两个酒壶和三个酒杯。”
我们还在谈笑着多拿几只酒杯来也无妨的时候,鲷鱼已经烤好送进来了。N君方才提醒不必刻意切成三等分,却造成了啼笑皆非的结局——一只单调又褪色的盘子上,孤零零地搁着五片切头掐尾又去了骨的盐烤鲷鱼块。我绝对无意挑剔食物,也不是因为想吃鱼才买下了这尾两尺长的鲷鱼。我想,读者应该能够体会我的用意——我是希望店家把这尾鲷鱼照原样烤好,然后摆到大盘子上供作欣赏,吃不吃倒是其次。我渴望的是一面欣赏肥美的鲷鱼,一面品尝美酒,享受一种宽裕富足的心境。尽管N君叮咛的“千万别特地切成三等分”不无语病,可店家竟然因此天外飞来一笔,干脆切成了五块,这种不解风情令我气恼得捶胸顿足,恨得牙痒痒的。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我望着堆在盘子里那五块愚蠢的烤鱼(那已经不是鲷鱼,充其量只是烤鱼块罢了),简直欲哭无泪。店家还不如切成生鱼片,我或许还能摸摸鼻子作罢。瞧瞧现下,鱼头和鱼骨上哪儿去了?那气势十足的大鱼头,莫非被扔掉了?这家旅馆开在渔获丰富的港口,反而因此不懂得珍惜海产,也不晓得该如何运用最适切的方式烹调。
“别生气了,鱼很好吃哦!”处世圆融的N君毫不介意地夹起烤鱼肉劝道。
“是吗?那你一个人全吃了吧!吃呀!我才不吃哩!弄成这副蠢样子还能吃吗?说来都怪你,没事说什么‘千万别特地切成三等分’,就是因为你多嘴,用那种在蟹田町议会的预算总会上卖弄的口吻解释,才把那个傻愣愣的女侍给弄糊涂了。这都是你的错!我呀,恨透你啦!”
N君一派悠哉,嘻嘻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不是挺有趣的吗?我说不用特地切成三块,他们就切成了五块。逗趣呀,这里的人真逗趣啊!来吧,干杯!干杯呀干杯!”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强迫干杯。或许是因为鲷鱼的事耿耿于怀,我很快就酩酊大醉,还险些发起酒疯来,早早便躺进被窝里去睡了。到现在想起那条鲷鱼来,我还是气恼得很。哪有人这么煞风景的呢!
第二天早晨起床一看,雨势未歇。下楼问了店家,说今天还是不开船。这么一来,只能沿着海岸走去龙飞了。我们决定雨一停立刻出发,然后又钻到被窝闲聊等待放晴。
“从前有一对姊妹……”
我忽然讲起了一则童话故事。有位母亲给了两个女儿数量相同的松果,要她们用松果生火蒸米饭和做味噌汤。吝啬又谨慎的妹妹把松果小心翼翼一颗一颗扔进炉灶里生火,结果别说是味噌汤了,连米饭都蒸不熟。至于生性稳重大方、不拘小节的姐姐则把拿到的松果毫不吝惜地一股脑儿全添进了炉灶,一下子就蒸熟了米饭,接着利用余烬做出了味噌汤。
“听过这个故事吗?喏,来喝吧!昨天晚上不是还留了一个水壶的酒,预备要带去龙飞的吗?现在拿来喝掉吧!小里小气的也没用,倒不如大气一点,一口气喝光光,这样说不定还能留下灰烬呢。不对,不留也无妨,去了龙飞总有办法可想的。况且在龙飞也未必非喝不可嘛!不喝酒又死不了人。滴酒不沾地躺在被窝里,静静地思考过去和未来,不也挺好的吗?”
“好啦,好啦!”N君霍然爬起来,“一切都按那位姐姐的方式做吧!咱们大口大口喝光吧!”
我们起身围坐在地炉旁,拿铁壶热了酒,一边等着雨停,一边把特意存下来的酒全喝完了。
到了中午,雨停了。我们吃了迟来的早饭,打点一下准备上路。我和N君在这透着冷意的阴天中,在旅馆门前与M先生道别,向北出发了。
“要不要爬上去看看?”N君在义经寺的石牌坊前停下了脚步。牌坊的柱子上刻有捐献者松前某某的姓名。
“嗯。”
我们穿过那座石牌坊,沿着石阶拾级而上。距离最上面有一段相当长的路要爬。雨滴从石阶两旁夹道的树梢上淌了下来。
“就是这里吗?”
爬完最后一级石阶,映入眼帘的小丘顶站着一座古旧的祠堂,门扉上饰以三花五叶龙胆 (24) 的源氏家族徽纹。不知为何,我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快,又开口问了一遍:“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N君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部《东游记》里提到的就是这座寺院:
古时源义经逃出高馆欲渡往虾夷时来至此处,惜无渡海顺风而逗留数日,此间急切难待,遂将所携观音像置于海底岩石之上祈求顺风,忽而风向逆变,得以安然渡往对岸松前之地。其观音像今存此地寺院,是谓“义经祈风观音”。
我们默然地步下了石阶。
“你瞧,石阶上有很多凹坑吧?有人说是弁庆 (25) 的脚印,有人说是源义经坐骑的马蹄印,众说纷纭。”N君说着,带点无奈地笑了。我很想相信他,却没法昧着良心。我们走出牌坊,看到矗立着一块巨岩。关于这块岩石,《东游记》里也提到了:“另岸边有一巨岩,岩体并排三窟形似马厩,是为源义经拴系坐骑之处,即地名三马屋之由来。”
我们刻意加快脚步通过那块巨岩。故乡的这种传说,实在令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愧。
“这肯定是在镰仓时代,从外地流落到这里的两个结伙的不良青年想要掩饰什么恶行,于是一个自称是九郎判官 (26) ,另一个蓄胡的宣称叫武藏坊弁庆,到处诓骗乡下姑娘让他们借住一宿。津轻这边关于源义经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