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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恐怕要在三厩的旅舍大谈蟹田町政了,心里头其实挺闷的。这下有你同行,让我踏实多了。夫人,借您夫君一个晚上。”
“好的。”M夫人只应了一声,浅浅一笑。她似乎有点习惯了我们这群人的行径,哦不,也可能是已经看开了吧。
我们请M夫人把清酒装进各人的水壶里,欢天喜地地出发了。这一路上N君老把贞传和尚四个字挂在嘴上念个没完,我们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走到可以望见寺院屋顶的时候,我们遇上了一位卖鱼的大婶。她拉的大板车上装满了各种鲜鱼,我一眼看中一尾两尺长的鲷鱼。
“那条鲷鱼多少钱?”我对鱼价压根儿一窍不通。
“一圆七十钱 (21) 。”
我没多想就买下了。买了之后才发现不知该拿它怎么办好——眼下可是要进寺院哪!提着两尺长的鲷鱼进寺院,说有多怪就有多怪!我完全束手无策了。
“谁教你买了个麻烦?”N君撇着嘴讥笑我,“买那种东西想干吗啊?”
“唉,我盘算着到了三厩的旅舍就请老板帮忙弄盐烤全鱼,摆在大盘子上让咱们三个一起大快朵颐嘛!”
“你脑子里怎么净是怪主意呀,那不成了办喜事吗?”
“可是,花个一圆七十钱就能享受奢侈,太便宜了呀!”
“便宜个头!一圆七十钱在这地方算是买贵了。你真不懂得精打细算!”
“真的吗?”我沮丧极了。
到最后,我只得提着那尾两尺长的鲷鱼,走进了寺院。
“怎么办啊?”我小声向M先生求救,“我想不出办法了。”
“让我想想……”M先生满脸认真地思索着,“我去向寺里面讨几张报纸来,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M先生去了寺院的厨房,没多久便带回了报纸和绳子,把那条棘手的鲷鱼裹起来塞进我背包里了。我顿时如释重负,这才有心情抬眼欣赏寺院的山门,建筑并没什么出奇之处。
“这寺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我压低嗓门对N君说道。
“不不不,这里有价值的是内在,不是外观。总之,请先进去寺院里面,听听方丈的介绍吧!”
我踩着沉重的步伐,百般不愿地跟在N君的后头进去。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真教我吃足了苦头。寺院的方丈外出了,一位五十岁左右、貌似老板娘的人出来把我们领到了大殿,然后就开始了又臭又长的介绍,我们还得规规矩矩地端跪正坐,恭恭敬敬地仔细聆听。好不容易介绍告一段落,我松了口气正要起身,N君却膝行向前,问道:
“这样的话,我还想再请教一个问题。”
他满心好奇地问道:“这座寺院到底是贞传和尚在什么时候建造的呢?”
“你说什么呀?这座寺院不是贞传上人起造的呀!贞传上人是这座寺院的第五代高僧,并且是中兴之祖 (22) ——”接下来,又是一长串介绍。
“真的吗?”N君露出了一头雾水的表情,“这样的话,我还想再请教一个问题,这位贞‘床’和尚……”
N君居然讲成了贞“床”和尚!真是太失敬了。
兴致冲冲的N君又膝行凑上前去,几乎快碰上老妇人的膝头了,两人滔滔不绝地一问一答。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开始担心三厩还去不去得成了。
“那边有一块很大的匾额,就是那位大野九郎兵卫 (23) 大人亲笔提的。”
“这样啊!”N君似乎十分佩服,“说到大野九郎兵卫大人——”
“您应该知道吧,他是一位忠臣义士。”
眼看着话题又扯到忠臣义士上去了。
“那位大人是在这地方辞世的,得年四十二岁。听说他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信徒,曾经多次捐给这座寺院大笔布施——”
这时候,M先生终于站起身走到老板娘面前,从衣服内袋掏出一只白纸小包递给她,静默地施了一礼,然后朝N君低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哦,嗯,我们回去吧!”N君神态自若地说道,并向老板娘道了谢,“多谢你详细的解说。”这才总算站起身来。
事后我们问他,他却说老板娘的话他连一句都没有印象。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于是继续追问他:“你不是兴致勃勃地一连提了好多问题吗?”
“不,那些都是在没有意识之下发问的,我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了嘛。我还以为你们一定想知道更多知识,所以才耐着性子跟那老板娘讲话,我这番牺牲完全为了你们呢!”
N君所发挥的牺牲小我的精神,根本没人稀罕。
等我们走到三厩的旅馆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我们被领到二楼的一个面街的别致房间。外滨的旅馆都很高级,与这座小镇不太相称。房里就能望见海,窗外开始飘起小雨,海面一片白茫,波平浪静。
“这里还不错嘛!而且咱们还有鲷鱼,就一边欣赏雨中海景,一边好整以暇地把酒言欢吧!”我从背包里取出那包鲷鱼,交给了女侍,“这是鲷鱼,拿去撒盐,整尾烤好送上来。”
这位女侍的样貌不大机灵,只应了一声“哦”,心不在焉地接过鲷鱼,走出了房间。
“你听懂了没?”N君大概和我一样,对那个女侍不是很放心,于是叫住她再次叮咛,“记得是撒了盐整尾烤哦!虽然我们有三个人,不用切成三块哦!千万别特地切成三等分哦!听懂了吗?”
老实说,N君的补充并不高明。女侍仍是教人不放心地回了一声“哦”。
不久,饭菜送来了。那个貌似不机灵的女侍面无表情地说:“鲷鱼正在撒盐上炉烤,今天没有酒。”
“没办法,那就喝咱们自己带来的酒吧!”
“只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