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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夜璃裳冲进了迷雾沼泽。那地方瘴气弥漫,两族的追兵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骂骂咧咧地放狠话。
沼泽里的日子很苦。没有甜浆果,没有幽昙花,只有湿滑的泥地和乱飞的蚊虫。苍玄皓每天去猎些野味,夜璃裳就拾柴生火,把肉烤得香喷喷的。夜里,两人就靠着一棵歪脖子树睡觉,苍玄皓变回原形,用身子给夜璃裳挡着风。
“你后悔吗?”夜璃裳摸着他的黑豹毛,轻声问。
苍玄皓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有你在,不后悔。”
多年后,迷雾沼泽的边上长出了一片奇异的林子。一半是青苍林的灵木,开着翠绿的叶;一半是魔渊的幽花,绽着墨色的瓣。路过的生灵都说,那林子里住着一对妖和魔,他们没有名分,没有祝福,却把日子过成了最刻骨的模样。
墨渊尘与岩姑岫:鬼雾怪岩,殊途深情
墨渊尘是鬼族的夜游者,没有实打实的身子,靠魂气凝聚成一个黑衣男子的模样,眉眼温和,却带着点虚无的缥缈。他每天的活儿就是在忘川泽溜达,引渡那些滞留的孤魂,听他们讲生前的故事,日子过得冷清又寂寥。
岩姑岫是怪族的活体怪物,身形和人类女子差不多,却生着一身岩石质感的鳞甲,手臂能化作锋利的石刃,腿脚粗壮有力,一脚踏下去能踩碎半块石头。她没有家,就在荒山上盘踞着,凭着本能护着山里的飞禽走兽,谁要是敢来伤害她的“崽崽”,她就一爪子把人拍飞。
鬼族看不起肉身,觉得怪族粗野笨重;怪族嫌弃鬼族虚无,觉得他们没根没底。两族的关系,比妖族魔族还要僵。
墨渊尘和岩姑岫的相遇,是一场意外。
那年夏天,天干物燥,忘川泽旁边的荒山起了大火。火苗窜得老高,烧得树木噼啪作响,山里的小兽们哭嚎着四处乱窜。岩姑岫急了,冲进火场,用石刃砍断燃烧的树枝,用身子护住那些吓傻的幼崽。
火舌舔舐着她的鳞甲,烧得她滋滋作响,石鳞开裂,渗出浑浊的石浆。她来回奔袭,不知道救了多少只小兽,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瘫在一块石头旁,灵力一点点流失,眼看就要变回一块死石。
墨渊尘正好路过。他本是来引渡火场里的亡魂,却看见那个浑身是伤的怪物,还在护着怀里的一只小兔崽。
鬼族向来冷漠,墨渊尘也不例外。可那天,他看着岩姑岫裂开的鳞甲,看着她怀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飘到她身边,用魂气裹住她的身子。魂气是阴寒的,能压下火焰的灼热。他又引了忘川泽的水汽,一点点浇在她的鳞甲上。
“咳咳……”岩姑岫醒了过来,看见一团黑色的魂雾在身边,她警惕地低吼一声,想举起石刃,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墨渊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别怕,我不伤害你。”
岩姑岫听不懂他的话,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没有恶意。她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兔崽,小兔崽已经醒了,正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脖子。
岩姑岫放下了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道谢。
从那以后,墨渊尘每天都会来荒山。他没有别的事,就是坐在岩姑岫身边,絮絮叨叨地讲忘川泽的事儿。讲那个执念太深不肯走的书生,讲那个舍不得孩子的娘亲,讲那些孤魂的喜怒哀乐。
岩姑岫听不懂,却喜欢听。她就坐在石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墨渊尘说话的时候,她会把手臂变回原样,不再是冷冰冰的石刃;风吹过的时候,她会悄悄挪过去一点,用身子给他挡着风。
日子久了,荒山上的生灵都知道,那个鬼族的夜游者,和他们的怪族守护者,成了伴。
这事传到两族耳朵里,炸开了锅。
鬼族长老把墨渊尘叫到宗祠,指着他的鼻子骂:“墨渊尘!你可知羞耻?竟与那粗鄙怪物为伍!”
墨渊尘垂着眼,声音平静:“她不是怪物,她是岩姑岫。”
“岩姑岫?”长老冷笑,“一个怪族的畜生,也配有名姓?!来人,把他的魂印从宗祠抹去!永世不许踏入忘川泽半步!”
魂印是鬼族的根,没了魂印,墨渊尘就成了孤魂野鬼。可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随你们。”
怪族那边,动静更凶。族长带着一群怪族,举着石锤石斧,浩浩荡荡地冲上荒山。
“岩姑岫!你竟敢与鬼族的游魂私混!”族长怒吼,“你玷污了怪族的血脉,今日便要将你碎尸万段!”
岩姑岫站起身,挡在墨渊尘身前,手臂化作巨大的石刃,眼睛里满是凶光。她不会说话,只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警告他们不许靠近。
墨渊尘飘到她身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别怕,我陪着你。”
那天的荒山,天昏地暗。
怪族的攻击一波接一波,石锤砸在岩姑岫的鳞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墨渊尘没有实体,却一次次挡在她身前,魂气被打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好几次都差点彻底消散。
“墨渊尘!走!”岩姑岫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墨渊尘笑了笑,魂雾晃了晃:“不走。你是我的人,要杀她,便先杀了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懵了所有怪族。
岩姑岫愣住了,石眼里缓缓淌出两行浑浊的石浆泪。她忽然发出一声咆哮,身子猛地涨大好几倍,手臂化作巨大的石盾,把墨渊尘严严实实地护在底下。
怪族的攻击落在石盾上,根本伤不了她分毫。族长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
